李默停下脚步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里被风吹干的河床。这片该死的工厂区比他还走得快，黑漆漆的墙壁缝里钻出更深的黑暗，让人喘不过气。空气里那股土腥味儿跟腐臭吐沫一样往鼻子里灌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咋回事？这地方不是鬼蜮吧？他摸了摸口袋，铁钳还在，就是有点滑。李默皱着眉头，这东西不知道在这鬼地方捞了什么玩意儿，总之能拿在手里就成。
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自己的喘息声和铁钳偶尔摩擦水泥地面的沙沙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嗓子眼儿火辣辣地疼，像是吞了烧红的铁丝。不行，得找个地方歇歇脚，顺便想想接下来咋办。

借着远处一盏忽明忽灭的霓虹灯，李默看到前面有个破旧的大门，门上挂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，字迹模糊，勉强能看出三个大字：“特殊公寓”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地方听着就不怀好意，但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
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，混合着灰尘和别的什么东西的腐烂气味，让人差点没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。李默皱紧眉头，还是走了进去。

门后面是个小小的前厅，四壁贴满了各种破旧的广告，大多已经泛黄发黑，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。借着从天花板上裂开的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李默看到一张破烂的沙发，上面堆满了灰尘，旁边还有一个摇摇欲坠的茶几。

他走到沙发前，踢了踢腿边的桌子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李默皱了皱眉，这东西看着随时都要散架了。不过，总比站着强。

他坐到沙发上，身子陷进一层厚厚的灰尘里，嘿嘿笑了两声，真是命大，居然找到个避雨的地方。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，从走廊深处传来。李默心里一紧，身子瞬间绷紧，手指不自觉地摸向铁钳的根部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了前厅的门口。门上的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了，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手电筒，光柱在空气中摇曳。

李默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沙发背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。来人走进来，一股浓烈的香烟味扑面而来，伴随着一阵粗重的喘息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