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猛地砸了一下膝盖上那块该死的铁板，火星子崩起来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妈的，又是个死胡同。这鬼地方，连个能站直腰的坑都没有，全是些半塌不倒的厂房，墙皮剥得跟冬天掉毛的耗子似的。他扯了扯嗓子喊了喊，四下里除了他这破锣嗓子，就只有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安静。

身上那件破旧的工装早就被汗水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背脊上，奇痒无比。口袋里摸摸搜搜，最后摸出半块干硬得能砸死人的压缩饼干，狼吞虎咽啃了几口，味道嘛……反正比饿死强。

就在他想着下一步往哪儿走的时候，脚下一块石头突然晃了晃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儿怎么还盖着弹簧？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这块地皮明显是被人动过的，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，中间还埋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，上面有几个模糊不清的字母，像是某种代号。

他蹲下来，伸手扒拉了几下，那玩意儿还挺沉。借着远处厂房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勉强看清那是个金属盒子，不大，大概也就巴掌大小，上面有几道明显的裂痕，像是被硬生生砸下来的。李默试着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打开盖子？试试看。手指抠了抠，边缘锈得厉害，指甲一阵发痒，抠下好几片铁锈，愣是没掰开。

“操！”李默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截钢筋，抡圆了朝着那铁疙瘩砸过去。“铛”一声脆响，火星四溅，那铁盒子晃了晃，却还是死死地埋在土里。李默又补了两下，胳膊都麻了，那玩意儿就像焊在地上一样。

正砸得心烦，他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声，像是什么小虫子在爬。李默纳闷，这破地方还能有什么虫子？伸手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金属块，跟刚才那个铁疙瘩有些相似，不过边角圆润些，上面也没那几个破字母。

他盯着那块金属，心里突然想起之前在某个破报纸上看到的玩意儿。那文章说得神乎其神，说是什么外星科技留下的信物，能跟某个东西通话，还能……空间跳跃？李默当时还嗤之以鼻，现在看来，这破地方啥怪事没有。他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块金属，触手冰凉，没有一丝电流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