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把铁板又掂量了两下，弯腰抄起旁边半截钢筋，试着捅捅脚前的铁板。铁板太厚，钢筋头只留下浅浅一道划痕。“妈的，硬茬子。”他叼着烟，唾沫星子喷在锈迹斑斑的水泥地上，“这要是搁以前，直接拿切割炬来，分分钟的事。现在？跟啃石头似的。”

脚下这片废弃厂区，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。平方头电池驱动的手电光柱，在黑暗里晃得人眼睛生疼。李默叹了口气，把钢筋扔远点，开始绕着那堆半成品的铁板走。这鬼地方，半夜能听到风声，还能听到自己心跳和骨头响。

“小声点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像跟谁在抢东西似的，“别惊着了啥玩意儿。”

绕了两圈，没发现别的路。只有一堆堆烂铁，半堵死了唯一的窄道。得摸回去试试。李默把烟屁股按灭，手电光往回扫。刚走出十多米，光柱前面，“哗啦”一下，扬起大片的灰尘。

不是什么铁疙瘩，是一堆看不清东西的渣子。但那声音……像是草被踩断的声音。李默心一紧，眯着眼照过去。手电光里，几双闪烁着幽光的小眼睛正往回缩。

“妈的，耗子？”他咧了咧嘴，刚想骂句脏话，就看到那些小东西跑得更快了。不是耗子，是某种我叫不上名字的小爬虫，个头比巴掌大点，浑身泛着绿色荧光。

“有意思。”李默蹲下去，捡起一块被虫子啃得发亮的金属片。这破地方的金属，哪哪儿都沾着绿锈，唯独这一块，边角还亮着点余光。“偷不走铁板，偷这点玩意儿？”他皱着眉，摸了摸金属片，冰凉滑腻的，像是某种……合金？

就在这时，左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李默猛地转头，手电光死死锁住声音来源。黑暗里，几个黑乎乎的影子正从一栋歪斜的厂房后面摸出来。人？不像。像……长着腿的袋鼠？不对，那肩膀后面怎么跟个小翅膀似的？李默眼镜片上起了层雾，揉了揉眼睛。

那几个影子离得越来越近。其中一个高高瘦瘦，翅膀收得紧贴身体，另一只手里抓着……一块跟李默手里差不多的金属片！就那种泛着幽荧光的合金！

“偷东西？”李默喉结动了动，“还是偷到手里了？”

那影子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