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墨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沙发垫嘭地一声闷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办公室里堆着几份标书，散乱得像刚被人砸过一遍。他得先应付完这些破事，再想想那个姓陆的。

三天了，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主动给陆薇打电话。可沈小雨那边动静太大了，连带着他心里也跟着乱成了一锅粥。挂断电话后，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未接来电，手指在拨号键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颓然放下了。

他不是要认怂，是觉得没劲。沈小雨那头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告上一状，车子的事、工作的事、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暧昧不清。细碎的信息像苍蝇一样嗡嗡在耳边转，烦得他肝疼。

正烦着，手机又响了。他没看号码，直接接听。“喂，什么情况？”他没好气。

“江总，是我，甄秘书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，“陆小姐……她来了。”

来了？江墨心里咯噔一下。果然还是逃不掉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：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
敲门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江墨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脚步声在门口停住，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。“江总，我可以进来吗？”是陆薇的声音，带着点儿试探。

“进来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门开了，陆薇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她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，气定神闲地站在门口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，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让她整个人都看起来很放松，甚至……有点过分。

江墨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

陆薇也没尴尬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前，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上面。“这是下周的离婚协议，我已经让律师仔细看了。没什么问题的话，我们就可以去民政局办手续了。”她说话直接，语气平缓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江墨拿起那袋东西，掂了掂，没打开看。他盯着陆薇的脸，想从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看出点儿什么。可陆薇的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得让他觉得有些不安。

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“啧”了一声，“怎么突然想起来说和了？”

陆薇直起身，双手抱臂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