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墨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一遍，上面的备注是“薇薇”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发笑，又有点发苦。三天没联系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主动发的，问她那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。

这算什么？后悔了？他想自己大概不是吧。就是烦躁，被那些破标书烦死了，看见个熟悉的名字，就想翻篇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桌上那杯凉掉的咖啡没动，撒了一层灰。他端起来抿了一口，又皱眉放下。这咖啡跟他的心情一样，一股子馊味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他嘀咕一句，抓起外套就走。办公室门响了一声，没关严。

楼下餐厅人还挺多，饭点都挤一块儿。江墨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，手机安静地躺着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感觉眼皮子跳得厉害，像是有什么人在找他。

他抬眼扫过去，就看见斜对面的高桌上，陆薇正端着杯子，慢悠悠地喝东西。她今天穿的是件浅蓝色连衣裙，衬得皮肤特别白，头发扎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，动作很随意，但就是让人挪不开眼。

她好像也看见了他，眼睛微微弯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就继续喝她的东西。

江墨心里那根弦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不是有意躲着她，那些标书真的把他逼疯了。可……看见她的时候，怎么又觉得没那么烦了？

这算什么情况？

他烦躁地挠挠头，起身走过去。人太多了，他得绕着走。走到她桌边的时候，她放下杯子，看着他。

“怎么来了？”她语气平淡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
江墨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“吃饭呢？”

“我约你的。”

“哦。”

沉默了一下，江墨觉得气氛有点尴尬。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你……事情都弄好了？”

“差不多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那边呢？标书到手软？”

“还好。”江墨不想承认自己烦躁得只想找到个熟人散散心，更不想承认自己刚才看见她心跳快了半拍。

陆薇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。“饿了吧？我请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江墨脱口而出。

“就一次。”陆薇放下杯子，眼神定定地看着他，“我请。顺便……算算账。”

江墨嘴角抽了一下。“算什么账？”

“离婚那点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