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国嘬了口烟，吐出的烟圈在闷热的空气里转了转，吧嗒吧嗒拍打着手心上的烟灰：“你娘不是念叨好久，说东边老王家那棵枣树都结果了，咱们这棵咋就光长叶子不结果么？我看啊，就是根子不行了，得凿眼通气，浇浇肥，兴许明年就能结果了。”

栓柱蹲在院门口的门槛上，抽着旱烟，耳朵却竖得老高，手里还拿着个破蒲扇，时不时就扇两下，好像热得不行似的。其实他心里在琢磨呢，咱家枣树咋就枝繁叶茂，就是不开花结果呢？他偷偷翻了下那树底下的土，嘿，这土都快板结成块了，估计是这地力不行。

他娘不也就念叨几声嘛，至于这棵树，还能影响咱家吃饭？再说了，凿眼通气，浇肥，这不是糟蹋钱嘛。可他娘要是真干起来了，他还得装模作样地帮着出出主意不是？栓柱心里头一百个不愿意，但那又怎么样呢，他娘叫干啥就得干啥。

林建国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又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：“走，栓柱，去看看你爹那枣树，兴许还真得整整。”

栓柱眼珠子一转，立马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：“爹，您老别折腾了，这枣树都长了这么些年了，咋说不行就不行啊。”

“你懂个啥！”林建国瞪了他一眼，“ ngày nào cây này cứ thế hoang hoải là không phải chuyện tốt đâu。”

栓柱缩了缩脖子，没话说了，只能跟在林建国屁股后面走，心里头却直嘀咕，他爹这是真要干啊，那他可得想办法拖着点，别真叫爹凿眼浇肥，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
林建国走到枣树下，果不其然，那树根处的土真是板结得不行，跟一块大石头似的。他蹲下来，就开始研究怎么凿眼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得，得，得，先凿个眼，让那树根透透气。”

栓柱在一旁看热闹，心里直叹气，他爹这是真要为了一棵破枣树折腾了。他偷偷跑到屋里，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早就扔在一边的破脸盆，又去井边挑了一桶水，然后小心翼翼地回到院里。

林建国正使劲凿着树根呢，栓柱悄悄走过去，趁他不注意，用脸盆接了点水，然后“哗啦”一下，浇在了他爹的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