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都哪儿啊？”程建国嘀咕着，手在空中挥了挥，穿着一身陌生的纯棉睡衣，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。这睡衣的料子挺软，但花色偏老气，一看就是超市打折区淘来的。他记得昨晚还跟林薇在床上翻滚呢，咋一睁眼就到这旮沓来了？

房间挺大，但风格有点扎眼。红木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，靠墙的落地罩连接着雕花的窗棂，上面糊着泛黄的竹纸，还贴了幅对联，龙飞凤舞的，字写得贼有劲儿。墙上挂了四幅字画，墨色浓重，山水人物，透着一股子老学究的味儿。

“这……”程建国挠挠头，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一看，床单是那种麻布底的，带着点土味儿，但浆洗得干干净净。他坐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打量着这屋子。

这地方绝对不是自己家。自己家顶多算个三居室，哪来的这么大个儿四合院？而且这装修风格……古色古香得有点过分了。

“难道是做梦？”程建国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啊……

正琢磨着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、头戴瓜皮小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这人须发皆白，但精神头十足，眼神锐利，上下打量着程建国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
“你醒了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但吐字清晰，“这是老夫的房子，你怎地躺在这儿了？”

程建国一愣，这声音……听着贼耳熟。“老……师傅？您是？”他记得这人，好像是以前在文化局待过，听说退下来了，在潘家园收破烂的。

老男人嘴角一撇，露出一丝嘲讽：“收破烂？老夫那是文物鉴定专家！倒是你小子，衣衫不整地躺在这儿，是偷了老夫的宝贝，还是想赖上老夫不成？”

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说话藏话，自己这句‘师傅’喊得是挺冲，要是真赖上他……那可不妙。

“师傅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程建国讪讪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睡衣，“昨晚跟林薇喝酒，喝多了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这儿了。”

老男人眉头没舒展：“林薇？你跟这丫头也认识？”

“嗯，认识……认识一下。”程建国含糊道。他压根不认识什么林薇，估计是昨晚喝多了瞎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