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雅？”男人又喊了一声，嗓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像是从哪个老电影里出来的角色。

我撩开院门那块破布，探出头：“干嘛？”

车门“砰”一声打开，一个男人走了下来。年纪不大，二十五六岁的样子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两条坚实的小臂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挺锐利，上下打量我时，像在估价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牛皮纸袋，看样子是刚买了什么东西。

“你爸叫我来的。”他说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像块冰疙瘩，“你先拿点东西。”

我愣了愣：“我爸？他你谁啊？”

男人挑眉：“去你妈的废话！”他提高了音量，周围有看热闹的邻居探头探脑，“我是你丈夫，江迟。以后别当我透明人。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丈夫？我啥时候结婚了？哦对，前两天刚领的证，好像是江叔叔花钱安排的。不过说实话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可我琢磨着，跟个陌生男人过日子也挺麻烦，还不如不见，各过各的。所以我稀里糊涂答应下来，也没细问。

“江……迟？”我试探着叫，心里将这个名字和那个陌生的男人对上号。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把那个牛皮纸袋往我怀里一塞，转身就要走：“东西你收好，今天晚上九点，老地方，八点到的士。”

我手一抖，袋子差点掉地上。老地方？难道是昨天老同学聚会？我就说这名字听着耳熟，原来那就是江迟！本地首屈一指的大老板，据说眼光毒辣，人又冷。成亲那天，他当着所有人面甩下一句：“协议婚姻，各过各的。”我乐得配合，婚前协议都签得明明白白，各取所需，互不相干。

“你站住！”我下意识喊住他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，“九点老地方你等我？”

男人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：“你说呢？”

“……行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有点乱。老地方是KTV，我们一群老同学经常会去。这次江迟也来了？还约我九点？这算什么？

男人没再多说，转身上了车，奔驰引擎“轰”一声启动，留下一股尾气味和几声喇叭声，像是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
我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，站在院子里，脑子嗡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