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使劲儿砸了砸门板，震得院子里几只猫惊慌地乱窜。他咂咂嘴，又抬脚踹了几下。得，这招不管用。老王皱着眉头，在门口踱了俩来回。五点半约他出去遛弯的，是住在东跨院的娄小娥。这老娘们儿，平时眼高于顶，居然还约着自己这个快六十的老头儿。老王心里琢磨着，要么是看自己前阵子还真折腾出了点小钱，要么就是中暑了脑子不清醒了。

正烦着呢，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院子里转悠。老王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是从娄小娥家那边传来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好，这老娘们儿该不是起不来了吧？看她家窗户还亮着灯。

老王赶紧系上鞋带，抓起搭在门口的鸟笼子，蹑手蹑脚地溜达过去。得先探探情况，万一她真有个三长两短，自己这算谁的？要是她没事儿，那自己这“遛弯”就泡汤了，得另想办法。

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：“谁啊？”

老王报上自己的名字，然后学着电视里演的那样，装作很关切地说：“小娥子，你家没事吧？刚才看屋里灯亮着，有点担心。”

门开了，娄小娥歪在门框上，脸色发白，眼神也有点涣散。她看到老王，先是一愣，然后像是想起来似的，皱着眉头问：“老王？你怎么在这儿？小翠呢？说好五点半就来的。”

“哎哟喂，你这人！”老王故作惊讶，“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！你不开门，我在门口蹲了半天。小翠这丫头，估计是路上堵车了，或者是有啥急事先走了，她给我留了言。”

娄小娥这才反应过来，摸了摸额头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：“头还是晕……妈，我实在起不来了。”她说着，往屋里努努嘴，“我爸妈刚走，我一个人在家，中暑了。你……”

“没事儿没事儿，”老王赶紧摆手，“我帮你送你去医院！你爸妈呢？”

“让他们去超市买东西了。”娄小娥摇摇头，“我也不知道他们咋不回来。我一个人在家，连开门都使不上劲……”

老王心里那点盘算，在娄小娥这弱不禁风的样子面前，显得有点可笑。他叹了口气，伸手去扶娄小娥：“走，我送你去医院，顺便叫个救护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