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脚下踩着石板路，鞋底碾过一块松动的人行道板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轻响。街角那破旧的小推车，和他平日里见过的那些，没太大差别，除了车上那几块红烧肉。别说红烧肉，连块正经的肉都看不着，黑乎乎的一坨，看着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
“热乎的包子！”老头还是那副腔调，沙哑得像磨砂纸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没好气。他手里还捏着个破碗，碗沿缺了一角，盛着半碗浑浊的豆汁，上面飘着几片菜叶。他一边咳嗽，一边用袖子卷着碗沿，好像这样就能把那股子酸馊味给抖掉。

林风没在意。他今天出来，是为了打听一个消息，不是来挑食的。他身后的香味早就散了，现在想着那烤肉的香气，怎么也压不住口腹之欲。别说烤肉了，就是街边那种最普通的烧饼，此刻在他嘴里，都比那块发黑的红烧肉强一百倍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没多时就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两侧都是低矮的老房子，有的窗户糊着报纸，有的连窗户纸都没有，黑洞洞的。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嗡嗡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吼，又像是人声的嘶哑混响。

林风皱了皱眉，这种地方，多半藏着些不干净的东西。他习惯性地握紧了拳头，五指张开，隐藏在袖子里。他不是怕，只是个习惯。他走到巷子口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里瞧。

只见巷子深处，一个黑影蹲坐在地上，双目赤红，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。那黑影体型巨大，像一头蹲伏的猛虎，皮毛漆黑如墨，只有胸口处，隐约能看出一点金色的纹路。它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，像是饿极了，又在饿极了。

更远处，隐约传来几声惨叫，但很快就被那黑影的咆哮声盖了过去。

林风心头一跳。这不是猫，也不是狗，这分明是某种野兽，而且还是个饿疯了的野兽。他握紧了拳头，体内的力量开始隐隐作动。他不是怕这头野兽，只是觉得，这地方，不适合他留恋。

他正要转身离开，那头野兽突然抬起头，一双赤红的眼睛锁定了他。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，那声音像是某种警告，又像是某种挑衅。

林风停下脚步，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