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上，林默正拿着抹布擦冰箱。三十出头，戴着眼镜，瘦点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T，一看就是那种埋头代码的书呆子样。他拧开水龙头，哗哗水声里，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是个兼职软件的试玩通知。

“操，这破APP还追着催。”林默皱眉，随手把手机扔桌上，接了下水。抹布一扔，人就这么站着，望着小区门口。

街对面，早餐店热腾腾的豆浆油条香气飘过来。几个骑着共享单车上学的大学生叽叽喳喳，其中一个男生后座绑着几本书，装得跟个书呆子似的，结果路过垃圾桶边上，哐当一声，一本书掉出去了，还砸到个扫地阿姨的脚。

“哎呀！”阿姨叫了一声，男生脸更红了，蹲下去捡书，书包带子勾到车把，人差点翻出去。

林默看着那几本书，封面花花绿绿，像是什么小说，封底的二维码还挺新鲜。那男生捡好书，推着车走了，不忘回头冲阿姨点点头。林默嘴角扯了扯，这年头，真·书呆子比他这种伪书呆子还少。

回过神，林默叹口气回到屋里。打开电脑，屏幕上又是几个待开发的游戏模型，甲方爸爸的要求whatsapp上了几十条。客户催这天，客户催那夜。搞技术的，除了实验室，就是甲方，哪有那么多时间瞎晃荡？

他点开邮箱，一堆技术期刊订阅通知，还有昨天没回的供应商报价邮件。林默头疼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抽屉里翻出个东西。

是根断了一半的竹竿。黄澄澄的，看着有点年头，上面还有些斑驳的痕迹，像是什么符文，但又不是。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玩过类似的东西，被邻居家小孩当成了吹箭。

“老物件啊。”林默随手想扔垃圾桶，手一抖，竹竿在地上磕了一下。奇怪的是，那声音……嗡嗡的，比普通的木棍声音要响亮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颤音，好像敲到什么空的了似的。

他捡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，竹节粗细均匀，里面是空心的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笋子味。再敲一下，嗡音更明显了。

林默皱眉，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邪门？他随手想扔到桌角，手一抬，那竹竿却突然挡了一下。林默手一麻，低头看，竹竿突然变得不轻，还悬在半空，指尖垫着的地方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