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临雪捂着脸，往自己那张堪称古井无波却此刻红得能滴出血的脸上捶了几拳，试图把那该死的心跳给捶慢点。刚才的炼丹炉，她明明只是手滑，小火苗蹦一下，就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遮掩过去了，结果师尊，不，白琉璃，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穿了她的说辞，还顺带吐槽了几句她那堪比三岁孩童的演技。

“错了？我错了还不行吗？！”她终于忍不住，从打坐状态里弹出来，跺着脚，声音拔高了好几度。这委屈啊，简直能把她一万年修行的心火给浇灭了。

白琉璃慢悠悠地从云榻上飘下来，修长的身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翠绿光晕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的神采却有些发直，仿佛眼神不太对劲。“哦？小临雪好像生气了？”她踱步过来，绕着苏临雪转了两圈，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瓷器，“明明是打翻了本尊座下的‘千年火灵’，硬要说是意外，被本尊看穿了心思，就觉得……”

她故意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点戏谑：“觉得本尊不该揭穿你？”

“才不是！”苏临雪立刻反驳，脸颊更红了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白琉璃抬手打断她，语气转淡，“本尊说了，你不是故意的就好。下次，还是小心点吧。”她说完，飘到旁边的石桌旁，随手抹了抹上面，“对了，小临雪，你有没有想想，接下来，本尊要炼什么丹？”

苏临雪：“……”她看着师尊那毫无逻辑跳脱的思维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全程没听进去师尊刚才那番话，心思早就飘到别处去了。

白琉璃注意到她的走神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临雪赶紧摇头，眼神有些闪烁。

白琉璃看了她一眼，不再追问，转身走向炼丹房，留下苏临雪一个人在原地发呆。

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，心里却因为刚才那点委屈和现在这莫名的气氛，有点乱糟糟的。

白琉璃在炼丹房里捣鼓了一阵，不知道在炼什么，过会儿又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烤得焦黄流油、滋滋作响的小鱼干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临雪。

“小临雪闻到了吧？”

苏临雪低头，闻了闻空气里飘来的浓郁香气，眼睛下意识地转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