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滴——身份确认，红头罩。”贾维斯机械地重复着，手指在地板上飞快地操作着。被子里黏糊糊的，汗味混杂着不该有的婴儿气息，让他翻了个身，脑袋嗡嗡作响。

窗外，哥谭市的霓虹依旧挂着，像一群嗜血的豺狼眼睛。但那哭声……还响着。是那个小家伙，奥利弗。该死的，他差点忘了这茬。

当了这么多年的英雄，算算日子，也该给那小不点断奶了吧？不对，他好像还处在哺乳期？这当爹的脑子，简直跟被哥谭的哥布丽戴着草帽打了一顿似的，嗡嗡作响。导航仪响了一声，他猛地坐直，“贾维斯，奥利弗的夜奶时间到了，还有，你忘了给他换尿布了。”

“……”贾维斯沉默了三秒，手指抽搐了一下，“让他自己换，他可是超人。”

“……收到，正在错开超人夜间出勤计划。”贾维斯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你看看这小家伙，比我当年刚接手Watchtower的时候还闹腾。”

“哼，那是你的疏忽。”一个冰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，苏珊是个急性子，跟超人硬度一流的性格简直格格不入，但论起带孩子，她比谁都厉害。

贾维斯缩了缩脖子，活像只做错事的小猫。“那个，不是疏忽，是……你不知道。刚接手时，九头蛇给我的惊喜。”

“惊喜？还真是。”苏珊端着一杯热可可走进来，在贾维斯旁边坐下，“给他做点吃的，夜奶后容易饿。”

贾维斯看着怀里的小家伙，一脸茫然。这小子怎么跟个迷你版的他似的，一双眼睛乌溜溜的，只要一抬头，他就感觉自己被盯上了，浑身不自在了。
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苏珊递过一块毯子，“这是超人以前用的，习惯了。”

“习惯？你知道这小子有多粘人吗？一晚上醒四次，每次都得我喂奶哄睡。”贾维斯苦着脸，“我现在比尔特还忙，九头蛇最近项目多，我不能撂挑子啊。”

“那你就早点结束战斗，回来带他。”苏珊推了推眼镜，冷冷地看着他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超人？他才是超人，你只是个……咳咳……红头罩。”

“……”贾维斯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背过气去。

“行了，别嘚瑟。”苏珊叹了口气，“奥利弗饿了，你赶紧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