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吸溜了一大口肥牛卷，香气烫得她眼睛更红了。红油喷在脸上，嘿，爽歪歪。路边摊小二颠着罐头可乐过来，笑嘻嘻地道：“姑娘，今儿个这火锅底子不错啊，十块钱一盒的毛肚，给你捞出来三只。”

林薇咧嘴一笑，露颗大门牙，叼着根竹签晃了晃：“就这点出息？下次能不能整点更绝的？”

小二挠挠头，嘿嘿道：“这个嘛……姑娘是外地口音啊，要不下次我给你整口老母鸡炖蘑菇？保证香到掉渣！”

“滚蛋！”林薇啐了他一脸辣椒水。

手机蓦地响得刺耳，林薇瞥了一眼，言曜的名字，心口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三年不见，这男人居然给她发微信了。

她捏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晌，最后点开语音。电话接通的瞬间，那头传来消毒水味，以及言曜近乎完美的商业精英嗓音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沙哑？

“林薇，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措辞，“我明天要结婚了。”

林薇差点把筷子扔出去。她正咬着块鸭血，含糊不清地道：“哦……恭喜啊，新娘是谁？是那个[eventual suitor]吗？”

“不是，”言曜的声音里透着点烦躁，像是不耐烦，“是我公司新来的实习律师，姓苏。年纪小，刚毕业。”

林薇呼哧呼哧喘了口气，辣椒劲儿上来了，脑袋有点嗡嗡的。她还记得三年前，言曜也是这么说的，问她“有没有准备好跟我一起过‘老夫老妻’的日子”，结果第二天就把离婚协议扔在她脸上。好家伙，还真离了。

“行吧，恭喜了。”林薇扯扯嘴角，心里翻了个白眼，“我现在吃火锅呢，油光锃亮的。”

那头沉默了两秒，言曜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你在吃火锅？”

“是啊，”林薇吸溜口尖，辣得直甩头发，“怎么了？有什么问题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言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声音里带着点不高兴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你这样子，不合适。”

“不合适？”林薇挑眉，“怎么不合适？我花自己挣的钱吃火锅，开心得很。倒是你，别管我，赶紧结婚吧，省得耽误人家。”

“林薇！”言曜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是在问你，为什么你不高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