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二锅头真是够冲的，喉咙里像燎了把火似的，直膈膜。我赶紧灌了口水，顺了顺，张建军那老小子还咧着嘴看我，等着 tôi 嘴里溢出来。我没忍住，刚想乐呵两句，他就摆摆手，又指了指桌上那剩下的半瓶：“小李啊，不是哥说你，这活儿不比以前，你得绷紧了弦。这次敬你，下回听见没，少喝点，别喝出事儿。”

我心说，也是啊，一大桌子菜就我一个年轻人，这老哥还真能喝。我赶紧陪笑：“知道了张主任，下次我悠着点。”他点了点头，又跟旁边几个老油条聊起了工作上的事儿。我坐那儿划水，忽明忽暗的，心里还想着这酒劲儿上头，头有点晕乎乎的。

这顿饭吃完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。走出公司大门，南京的夜宵摊子反而更热闹了。西边儿的大排档人声鼎沸，香味儿混着嘶嘶的炒菜声直往鼻子里钻。我摇摇头，头疼得紧， 걸어 和公交车回老城区。

租的那个老破小，楼道里灯都坏了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爬上四楼，钥匙插进去，拧开锁，一股霉味儿混合着廉价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我嫌麻烦，没开雾霾机，直接点了个小电灯泡。

屋子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就是小。一张床，一个小书桌，一个旧衣柜，再没别的外景了。我脱了鞋，走进屋，靠着床头就瘫了下来。这酒劲儿上头，脑袋嗡嗡的，身上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

迷迷糊糊的，不知道睡了多久，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了。我睁开眼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开灯一看，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不，现在都大亮了。我睡过头了，得，今天要迟到。

下楼搬好包袱，正准备拉着我那辆破电动车出门，推开门，楼道里站着一个老头儿。五十来岁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，脸上是那种被太阳晒得黝黑，又被烟熏得发黄的肤色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新鲜的青菜，水灵灵的。

“大兄弟，早上好啊。”老头儿冲我打招呼，声音沙哑，但挺和气。 “早。”我有点迷糊，不知道这老头儿啥时候上来的。 “看你屋里灯亮着呢，没走啊？”老头儿又问。 “嗯，起晚了，得上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