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抄着手在电脑旁边踱步，后脖颈子那股凉意还没散。这破网站，三天两头出幺蛾子，服务器是跟过山车似的，说翻脸就翻脸。他瞪着屏幕上乱码一片的调试窗口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，这破系统还带自洗澡的？”老王把枸杞茶灌到喉咙口，辛辣的滋味呛得他咳嗽两声。没好气地敲键盘，“心里那点小九九，还想瞒天过海？给我滚出来！”

屏幕突然剧烈闪烁，弹出一行血红色小字：“收到您的投诉，正在为您处理……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行啊你，还知道处理。他那厢想着，那厢屏幕又“啪”地黑了，连带着工位上的日光灯都跟着罢工。办公室里突然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在吱呀吱呀抗议。

“又断电？”老王蹭到旁边同事桌上，摸出手机开手电筒，“这都第几次了？老张你们那儿呢？”

隔壁工位的张姐举着下巴：“我这边没事啊。你这是……嗯？边边角角都亮了？你桌上是不是贴了什么反光玩意儿？”

老王摸了摸额头，那里贴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。他撕下来，想给老李那边也通知一声，结果手一抖，纸屑飘起来，刚好刮到显示器侧面。屏幕突然亮了，但这次不是乱码，而是缓缓浮现四个大字——

【阴司·快递中心】

老王瞳孔一缩，这字……跟刚才那个投诉窗口的字有点像？他凑近一瞧，后面还跟了两行小字： 【您的“阳寿·三炷香”已到付，请查收】 【注意：包裹破损请及时联系】

“系统？这叫系统？”老王瞪大眼睛，手机还没放下，已经抄起旁边没电的签字笔胡乱戳键盘。屏幕上的字跳动得更快了，这次直接显示一串数字：

【任务编号：734592087】 【收件人：陆小青】 【地址：奈何桥忘川河畔·第三十八号摆渡口】 【物品：失忆丸·三枚】

“陆小青？谁啊？”老王嘀咕。这收件地址……他第一次听说阴司有摆渡口还分号的。

“叮咚——”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。老王吓一跳，转身看见老李端着两杯保温杯走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个盖着红章的文件袋。“哟，王工，吆喝什么呢？”

“没、没吆喝！”老王赶紧把屏幕转向侧面，“实不相瞒，这破系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