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笑笑抄着砍柴刀就往山里走，心里还盘算着那块碎掉的糖。那小子追她的时候，脸都跑红了，那喘气哈气的小模样，要是在这野地里，估计得被野兽叼了去。她越想越觉得有意思，哼着不成调的歌，脚步轻快得很。

山里的晨雾还没散尽，草木带着露水，湿漉漉的。林笑笑选了块肥沃的林边地，打算种点跟野菜。前两天她翻地的时候，好巧不巧，挖到个老鼠洞，旁边还有个小石臼，算是个意外的收获。她正埋头干呢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“笑笑，你这‘工作’挺早啊。”

林笑笑直起身，扔了手里的柴刀，一扭头，就看见秦野牵着马走了过来。他今天没穿打猎的皮袍子，就是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裳，头发也懒得束，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，眼神懒洋洋的，可人一靠近，就让人心里发虚。

“早啊，这不是你家大总管，一大早就来视察工作？”林笑笑拍了拍手里可能沾了泥的手，挑眉问道。

秦野走近了些，目光落在她刚刨开的几块土上，眉头微微皱了皱，“这地……是你打算种什么的？”

“能吃的呗，不然留着长草？这山里野菜虽多，可哪有自家种地香？”林笑笑理所当然地回答，弯腰往坑里撒了一把种子，“隔壁王婆家的闺女种了点苋菜，打算熬粥吃。”

秦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转身，把马拴在旁边的树上，也蹲下来，学着她的样子，拨弄了几下土，“怎么种？”

林笑笑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你看这土松不松？松了就好，撒种子的时候不要太深，浅点儿，风一吹就到嘴了。”

秦野沉默着，手脚还算利索，不一会儿，他那边也刨了个坑，把种子撒了进去。林笑笑直起身，拍了拍手，看着两人那雷同的动作，忍不住笑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这也不是种地，是玩泥巴呢。”

秦野没搭理她，站起身，接过她手里的石臼，掂了掂，“这石臼挺沉，咋弄的？”

“从那边的老鼠洞挖出来的，刚好碰到。”林笑笑指了指不远处，“你想试试？”

秦野没说话，转过身，正对着那洞口。林笑笑看着他，就见他蹲了下来，开始往外挖土。洞不算深，他几下就清理干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