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呜呜地刮，戏台子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都晃悠不出来。墨染蹲在台角，手里把玩着那把半旧的油纸伞，伞骨断了几根，透着寒光，跟他的金瞳一样，有点发红。

“操，这地方也忒冷清了吧。”墨染嘟囔了一句，把伞往台子下一插，伞尖插进湿泥里，刚好卡住。他晃了晃脑袋，金色的瞳仁转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影。

百妖窟，就是那座山。传说里面妖气冲天，最厉害的那个妖王，据说连玉面猫都栽过跟头。玉面猫是他以前的师傅，后来为了救他，被妖王抓进去了。墨染现在就琢磨着，怎么把这老小子给捞出来。

“得先找个伴儿。”墨染自言自语，百妖窟可不是他能一个人闯的。

正琢磨呢，忽听得身后“吱呀”一声响，戏台子旁边堆着的破烂木头后面，探出一张惨白的小脸。那小脸尖得像支豆箩，眼睛又小又亮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谁？”墨染一愣，立刻警惕起来，后腿绷紧，爪子虚虚握住伞边，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，我是来救人的。”

那小脸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救人？哈！我看你是来送死的吧你！”

墨染皱眉：“你谁啊？”

“我啊，你新队友。”那小脸往前跳了一步，露出了真容——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，脸上画着张牙舞爪的鬼脸，衣服是扯碎的旧灯笼纸缝的，裤腿一长一短，还露着一只脚丫子。

“纸人？”墨染瞅了瞅，这玩意儿看着就不靠谱，“你怎么会说话？”

小纸人得意洋洋：“哼，本座可是有自主意识的！诶，对了，本座叫屠苏，记住了！”

墨染没空理他，手指在伞骨上敲了敲：“我有正事要办，没空跟你瞎扯。想跟我们一起去百妖窟，就表明价值。”

屠苏小脸一垮：“你怎么这么冷血……算了，本座价值巨大！本座会变身！还会放火！还会——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炫耀了。”墨染不耐烦摆摆爪，“你连妖气都感觉不到？能开路就行。”

屠苏：“……”小脸黑了下去，但还是小声嘀咕，“本座只会用字条指引，开路不存在的……”

“那算了。”墨染懒得废话，转身就走，“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
屠苏一把拉住他后腿：“等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