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还在台边呜呜地哨，墨染缩了缩脖子，冷得直跺脚。这破戏台子孤零零地杵在这儿，连只耗子都见不着，真是死气沉沉。他本来是来蹲个守的，看看百妖窟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，结果等了半天，连个屁都没等到。墨染烦躁地用金瞳扫了扫四周，夜色黑得像泼了墨，除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怪叫，就剩下风吹草动的声音。

“妈的，难道又是去那边偷吃的妖猪了？”墨染心里嘀咕。百妖窟那边有个妖猪叫猪八戒，胆子肥得流油，没事就爱溜出来搞点破坏，上次还把老君的炼丹炉整个拱跑了。可再一琢磨，不对啊，猪八戒不是应该在后山吃瓜吗？今天这动静，透着一股子不寻常。

他正寻思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台子边缘的草丛突然动了动。墨染立刻警觉起来，抄起油纸伞就冲了过去。“谁在那里？给老子站住！”他声儿大噪，带着三分杀气。胆子大的妖精，听到他这声音，一般都吓得缩回去。

可这次不一样。草丛里探出一个脑袋，是个青面獠牙的妖怪，独眼龙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那妖怪咧开嘴，露出满口獠牙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：“小不点，是自己人。”

“自己人？哪个是你自己人？”墨染警惕地问，握紧了伞柄。这独眼龙看着眼生，也不像是猪八戒那路货色，感觉……不太对劲。

独眼龙叹了口气，指着远处黑漆漆的山谷方向：“百妖窟出事了，妖王……妖王亲自……”

“亲自怎么了？”墨染皱眉，“亲自来抓你？”

独眼龙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妖王……妖王要带大家……离开这里。”

墨染猛地一怔，手里的伞差点脱手。离开？离开百妖窟？这什么跟什么？百妖窟是什么地方？那是妖精的地盘，离开？要去哪？

“出什么事了？为什么？”

独眼龙沉默了一下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有人……有人想要灭了我们所有妖精。”

“什么人？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我们百妖窟？！”墨染怒了，金瞳亮得吓人，伞尖对准了独眼龙，“你说清楚，不然我……”

“别冲动。”独眼龙摆手，“是……是上面的人。他们……他们来了。”

上面的人？墨染脑子嗡的一声。他听说过“上面”，那是管着三界所有神仙的神秘力量，平时根本没人提起，没想到居然会派人来对付百妖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