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喘着气把手里的文件甩在茶水间的桌上，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她扒拉开身前的挡板，一屁股坐到椅子上，高跟鞋跟在瓷砖地上敲出哒哒声。

"装模作样什么用？耽误我赶进度！"林薇薇嗓门都哑了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就在刚才，那个姓王的总监非要她把策划案改第四遍，说什么"要更有仪式感"。林薇薇当时差点没把桌上那套崭新的名牌保温杯摔过去。

王总监顶着黑眼圈踩着点赶来的时候，茶水间里只听见风机嗡嗡转。他手里还攥着一份打印稿，看到林薇薇的蝴蝶结被扯成了麻花状，嘴角肌肉抽了抽。

"林小姐……”王总监刻意放缓了语调，"下周的提案，您能……给点意见吗？"

“意见？”林薇薇用两根手指把发卡从耳后捋顺，“王总监，我耳朵有听力障碍，建议您用扩音器。"她顿了顿，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您这是第几次要改方案了？第一次，说不够大气；第二次，嫌不够时尚；第三次……说不够有'仪式感'？”

王总监从公文包里掏出手帕擦汗，熨烫整齐的袖口还是沾上了黑眼圈。他清了清嗓子："这个……有亮点，就是节奏有点慢。"

"亮点？"林薇薇抓起桌上的玻璃碴子，在手里转着，"王总监，您是做提案的第七次了，第八次您打算怎么表达诚意？把方案写在沙滩上让我看潮水冲走？"

王总监的额头突然冒汗，"林小姐，您就别..."

"噗——"林薇薇突然笑了，把玻璃碴子朝他一丢，“算了算了，您忙您忙，我这是为了集团花朵着想呢，要您留着这张脸跟甲方爸爸谈笑风生。”

王总监僵在原地，办公室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就在林薇薇准备爬墙的时候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。

“你这样很过分。”

林薇薇逆着光转过身，就看见顾家长辈背对着她站在门口。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灰西装，乌黑发梢蹭上的纸张都透着贵气。林薇薇下意识挠了挠头发，"顾先生？这么巧……您今天穿西装来喝咖啡？"

男人没应声，靠在门框上掏出打火机，往天花板喷了口烟。办公室里顿时飘起细小的火苗，在灯光下像跳舞的精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