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就看见陈阳。他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晚风吹乱了他几缕头发，路灯照在他脸上，轮廓有点模糊，但那身材，那影子，错不了。

“陈阳？”林薇不确定地喊了一声。

那人猛地转过头。林薇看清他那双眼睛，瞳孔放大，里面全是红血丝，但那目光……怎么有点不对劲？像是……宣誓？还是……控诉？总之，那眼神让林薇心里直发毛。

“林薇。”陈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删了我所有联系方式，是不是就想这么跑掉？”

林薇下意识后退一步，躲开他伸过来的手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我喝多了”或者“我心情不好”，但看着陈阳那张明显没睡好的脸，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分手那天的决绝劲儿，好像还没过完，他就追来了。

“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陈阳往前逼近一步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酒气，还有一种……更浓烈的情绪。

林薇被他逼得后退到墙边，身后是冰凉的砖墙，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“我告诉你，陈阳，我们已经结束了。我不要再看见你，听到你。”

“结束？”陈阳笑了，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，“林薇，你逃得了吗？”

“我怎么就逃不掉了？”林薇翻了个白眼，语气尽量凶狠，“我给你租的房子不还有钥匙吗？我家里钥匙你总知道吧？”

陈阳的笑声消失了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一种更深的情绪掩盖。“房子，家里……”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这些东西，我都可以不要。只要你……只要你点头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她以为陈阳会继续纠缠，闹别扭，甚至威胁她。结果，他竟然说出这话？她想笑，可看着陈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她又笑不出来。

“点头？”林薇试探着问，“点头什么？”

陈阳深吸一口气，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肩膀。他看着林薇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林薇，毕业那天，我求婚，你答应吗？”

林薇彻底懵了。毕业……求婚……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分手就分手了，还有什么求婚不求婚的？她下意识摇头：“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