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接过张秃子递过来的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厂里现状，比他想象的还乱。设备锈得跟狗屎似的，车间里灰尘能呛死人，职工们磨洋工的磨洋工，喝酒的喝酒，谁也不往前冲。

“王厂长， 您……” 王柱，厂里老资格的技术员，搓着手站在一旁，等着下指示。

老王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掐灭，指了指墙上的那块挂钟，又指着车间里乱糟糟的机器。“看看这钟，再看这机器。咱们这厂，得换个活法。” 顿了顿，他语气一转，“张秃子，王柱，你们两个是厂里的老人了，也是我信得过的人。你们觉得，这厂子，到底该怎么干？”

张秃子和王柱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。这都多少年了，厂里就那么一直混，谁也没想过要变。

老王见他们没反应，自己喝了一大口凉白开，嗓子眼里像塞了把沙子。“都愣着干啥？咱们这是县里的重点企业，不能就这么垮了。我的意思是，得搞点啥，让这厂子见点起色。” 他眼睛里闪着一股光，“我琢磨着，能不能先从技术革新入手？淘汰掉那些老掉牙的设备，换上新的生产线。这样，效率能提上去，质量也能跟得上。”

王柱皱着眉，搓着手上的老茧：“王厂长，可是……咱们这厂，连基本维护都跟不上，哪还有钱去换新设备？”

“钱是得想办法。” 老王把袖子一撸，“省下来的，再攒点，慢慢干。另外，我打算去市里，找找看有没有技术支援。现在这信息时代，多学学外面先进的经验，咱们才能赶上趟。”

张秃子眼睛一亮：“王厂长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 老王拍了拍王柱的肩膀，“这厂子，得靠你们年轻人带起来。设备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你们要是肯干，我支持你们。咱们一起想办法，把这厂子折腾出个样来！”

王柱张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张秃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王柱，还愣着干嘛？干了再说！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。老王看着他们，心里踏实多了。他知道，这厂子要起色，就得靠这些人。他，老王，就是个引路人，把这群人推到前面去，他们就能闯出一条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