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秃子递过来的烟，老王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厂里现状，比他想象的还乱。设备锈得跟狗屎似的，车间里灰尘能呛死人，职工们磨洋工的磨洋工，喝酒的喝酒，谁也不往前冲。

老王心里冷笑，他怎么就没想到呢？这要是好收拾，谁还轮得到他来？

他推开办公室的门，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。一群工人围坐在桌边，划拳行令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大步流星走了过去。

“都给我停止！”老王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众人一愣，停下手里的活，齐刷刷看向老王。

“我是新来的厂长，你们要听我的话。”老王环视众人，目光如炬，“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，是整改的时候。”

“新厂长？”人群中有人嘟囔了一句，“能有什么两下子？”

“老王，你这小子，从哪冒出来的？”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站起身，指着老王，“你懂啥？这厂子都快散架子了，你还想折腾啥？”

老王认识这老头，叫李建国，是厂里的老工人，技校毕业，一手在建厂时就被提拔为车间主任。当初老王下岗时，李建国还笑话过他，说他没本事，现在倒好，自己成了厂长。

“李主任，我知道您在厂里待了这么多年，对厂子有感情。”老王微微一笑，“但这厂子不能这么下去，得变。”

“变？怎么变？”李建国挑了挑眉，“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大干一场吧？想得美！现在这年头，谁还愿意拼命？”

“我当然不是要你们拼命。”老王摇了摇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们把工作做好，把厂子弄好。”

“那怎么个好法？”众人疑惑地看着老王。

老王清了清嗓子：“首先，要整顿车间纪律，不准迟到早退，不准上班时间喝酒。其次，要加强对设备的维护保养，不能让它们继续锈迹斑斑。最后，要提高工作效率，不能拖拖拉拉。”

众人听得一头雾水，这跟他们以前听到的差事可不一样。

“厂长，你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？”一个瘦高个站了出来，他就是王得水，厂里出了名的老油条，“我们这厂子，都快成养老院了，你让我们怎么搞啊？”

“王得水，你给我闭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