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好痛。

林春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耳边是窸窸窣窣的虫鸣，还有……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

“妈，我醒了。”她哑着嗓子喊。

木床上，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脚麻利地掀开被子，脸上带着惊喜的皱纹：“醒了醒了！你这丫头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！”

旁边床上，瘦小的老头也探出头：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

一股酸腐味扑面而来。木头搭成的床，破旧的棉被，能看到棉花在里头乱糟糟地颤动。这就是她的家。

林春坐起身，头痛欲裂。她记得，上一世她是为了给病重的父母凑医药费，在建筑工地上被砸死的。现在……她重生了，回到了十年前，回到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山村里。

“爸，妈，我……”

“什么什么？你刚才说什么？”老太太耳朵不好，嗓门却很大。

林春叹了口气，简单说了自己重生的经历。父母一开始大惊失色，但很快，老太太眼睛就亮了：“重生啊……那不就是你送我们上天了？老天爷还给你送钱呢！”

老头也点头：“对对对，赶紧起来，饭该好了。”

林春茫然地跟着下床。屋子很小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两个板凳，墙角歪着个木柜。除了窗户纸勉强糊着，啥都没有。

“饿……”她走到墙角，看到一小堆干草，闻着味儿，扒拉了两口，是上次晚饭剩下的稀粥。

“你快来吃！”老太太赶紧把碗递过来，“粥放着呢，还热乎！”

林春狼吞虎咽地喝光了粥，感觉身体里某个空缺被填满了。这就是她的家人，这就是她的家。

早饭是两个字：土豆。黑乎乎的土豆块，煮得软烂，搁点咸菜，就是一顿饭。

“春子，你爸跟你说了没？让你以后别去上学了，帮着家里干活？”吃完饭，老头递给她一把柴刀，“家里柴火了快没了，你去山里砍点柴回来。”

林春握住柴刀，入手粗糙，分量十足。山里……她记得，村子后山很贫瘠，除了石头和稀疏的杂草，啥都没有。

“我……去？”她有点不敢相信。

“不然呢？”老太太瞪眼，“你能干啥？上哪儿去？村里小孩都上学了，就你一个闲着也是闲着。砍柴也学点本事！”

林春彻底没话说了。她是重生者没错，可这身体还是个半大小子，力气不大，也没啥特殊技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