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得厉害，像被铁锤子狠狠砸过一样。林春又睁开眼，这次慢了点，视线模糊了片刻才勉强看清眼前的人影。木床挺硬，硌得她后背生疼，她忍不住“哎哟”了一声。

“哎哟什么哎哟！小心肝！”说话的是个中年女人，梳着一头齐耳短发，穿着土布的褂子，正一脸心疼地看了她过来，“饿不饿？妈这就给你熬点粥去！”

林春记得这张脸，这是她的母亲。她眨了眨眼，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。发烧，晕倒在炕上，然后是模糊的片段……车祸？不，是摔倒了，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……

冰冷的湖水，窒息的感觉，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。

“妈……”林春有气无力地开口，“我……摔醒过来的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太太咧嘴笑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，“那小子，想不开，半道儿上把车往河里开，亏得你命大，摔下来掉水了，被冲到岸边，要不是你爸找得急，指定就酿成惨剧了！吓死娘了！”

父亲？林春的思绪又是一滞。她记得自己好像有父亲来着，可记忆太模糊了，像是蒙了层厚厚的灰尘。她努力回想，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身影，和“林战”这个名字。

“爸呢？他没摔坏吧？”林春下意识地问道。

“你爸好了！本来也吓坏了，找你半天没找到，急得团团转，后来在下游摸到你了，”老太太说着，眼里闪过一丝后怕，“你这孩子，就是太不小心了！以后出门得看明白地方，可不敢再这么鲁莽了！”

林春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可喉咙像被堵住了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“别胡思乱想了，好好躺着，”老太太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凉又湿，“烧退了。就是虚，需要好好养身体。你爸这会儿应该在院里劈柴呢。”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推开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穿着沾满木屑和灰尘的粗布衣裳，身材高大，脸上是常年劳作的粗糙，眼神却透着一股沉稳。

“春儿醒了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沙哑。

林春猛地抬头，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。男人很高，比想象中还要壮实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阴郁。

这就是她记忆里的父亲，林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