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叔，早！”苏晓晓甩着鞋底上的泥，把鞋往门口的水桶里一扔，水珠子噼里啪啦溅出来。王叔正忙着擦桌子，抬头冲她笑，“早啊，晓晓。今儿个还来？”

“嗯，等下去东街买点东西，顺路。”苏晓晓踢掉另一只鞋，把包一放，“王叔，今儿是牛肉面还是二弟的西红柿鸡蛋面？”

“牛肉！必须牛肉！”王叔拿起旁边沾着面粉的手擦了擦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今儿是加肉加肉，多加一块！”

“行嘞。”苏晓晓也不客气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面馆里人声鼎沸，几个熟客正大口喝酒吃面，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。她点了个牛肉面，又要了碗酸辣土豆丝，等着上菜的时候，目光扫过店里挂着的老照片——全是王叔年轻时获奖的照片，旁边还贴着各种喜字，密密麻麻的。

“王叔，你徒弟呢？听说他去广东那边打工了？”苏晓晓忽然想起什么，问道。

“欸，晓晓你还记得？”王叔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没走，回来了！”

“啊？真的假的？”

王叔神秘地眨眨眼，“就前两天，高高兴兴地回来了，还说，等会儿就过来找你呢。”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得飞快。她赶紧端起水杯抿了一口，感觉嗓子有点发干。

“怎么？你认识啊？”王叔看她反应这么大，有点好奇。

“没……就是有点巧。”苏晓晓手忙脚乱地搅着面条，掩饰心里的慌乱。她当然认识，就是不知道对方认不认得她，也不知道这些年，变化是不是太大。

不到十分钟，门口就挤进来个高个子男人，穿着花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脸上带着笑，四处张望。王叔冲他招招手：“小李！你可算回来了！快来，坐这儿！”

男人脚步一顿，目光扫过店里，最后定格在苏晓晓身上，眼睛猛地睁大。下一秒，他几步冲到桌边，声音都带着点颤抖：“晓晓？真的是你？”

苏晓晓也站了起来，顾不上手里还没吃完的面条，愣愣地看着他。男人比以前高了不止一个头，微胖，但脸还认得，只是眼角多了几丝皱纹，笑容却依旧灿烂得像初见。

“小……李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