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的脸憋得通红，手上的钢笔都差点捏断了。他那点稀薄的体面在老王面前瞬间碎成了渣渣，就像冬日里被踩碎的冰块，噗嗤一声，响得刺耳。他一口气说完，眼睛死死盯着老王，像等着法官宣判，又像赌上性命在讨要一个说法。

老王吸了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苍蝇。他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汇报？汇报能解决啥？上面知道了，以为咱们是闹事的不就麻烦更大了？再说了，那俩人的来历，咱们核实过吗？是不是就凭人家一身风尘，就敢上门撒野？”他随手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碾了碾，动作粗鲁得像在处理什么见不得人的垃圾。“小李，有些事，得自己消化。你没看这边蹲的俩人？”

小李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心瞬间凉了半截。树荫底下的两个黑衣保安，那叫一个嚣张，悠闲地磕着烟袋，其中一个还时不时抬眼瞟这边几眼，那眼神，透着一股子不善，像是饿了好久终于看到一块肥肉，正眯着眼睛打量，盘算着怎么下嘴。小李心里一凛，暗道：“妈的，来得倒快，还真是找上门了。”

“王哥，那……那要不咱们先别管了？等天黑了，咱们直接走人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小李的声音都有些发颤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个湿棉絮，又干又痒，吐不出话来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
“走？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？”老王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小李脸上，“这边离城镇还有二十里地，咱们走了，丢下的东西谁管？再说了，这俩兔崽子要是真想动手，咱们几个能挡住？怕不是被人家当孙子一样来回揍？”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小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“跟你说实话，小李，这事儿要是就这么算了，以后厂子里谁还敢跟咱们套近乎？咱们这点可怜的体面，还能剩下啥？”

小李 Medicaid 啥都没说，眼神在老王和那两个黑衣保安之间来回扫了扫，像是在两个深渊之间做着艰难的选择。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浸湿了衣领。半晌，他像是下了死决心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递到老王面前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王哥，这是……厂子里几个兄弟凑钱买的护身符，您拿着，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