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磊咽了口唾沫，窗外的雨点砸得跟暴走键盘似的。他刚从医院的天台爬下来，后背一阵阵撕裂般的疼。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副瘦弱模样，可再摸摸脖子上，多了一对毛茸茸的肉垂，还带着点粉红色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「变异了。」他想。

这不是废话吗？自从三个月前，全球那些犄角旮旯的新闻里开始冒出各种奇闻异事——人变猴子猴孙，鸡长出爪子能爬树，电视里天天都是各种离奇的动物新闻。后来科学家也撑不住了，干脆放了个话：全地球生物开始大进化了。

钱磊对此表示，我早就知道了啊。他那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顺手从楼下垃圾桶捞了个过期三明治，结果吃出个毛毛虫，那晚他没撒泡尿直接熏死虫子了。现在回想起来，当时毛毛虫那表情，简直像极了被人提了裤子反手一巴掌。

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世界已经变天了。

他住在城中村五楼，缩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，外卖小哥都懒得送上门。现在他们宁可多跑几圈送过期食品，也不愿送这种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下一秒的穷鬼。楼道里全是各种奇怪的味道，昨晚隔壁老王家传来骨头被啃噬的声响，今早又听见隔壁三楼传来女人尖叫，估计是 bị biến dạng thành gì đó không hay ho rồi——被变成了什么不好玩的东西。

钱磊记得最清楚的是小区门口那个广场舞大妈。以前天天练，雷打不动。那晚她突然开始长毛，还长出了犄角，对着邻居们开始蹦一种奇怪的德式胜利手势，后来被一群类似野猪的生物给拖走了。钱磊亲眼所见，吓得他连夜爬上了天台。

就在他心灰意冷打算跳下去的时候，撩开遮在脸上的报纸，手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，低头一看，手背上正冒出一颗小小的肉球。没过几分钟，肉球破皮而出，根根分明，像只小小的鸡毛掸子。

钱磊愣住了，随即笑了。这就是福利？变异的好处？

他缩在角落里，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。雨幕中，能模糊看见几个黑影，拖着残缺的身体，在街上缓慢爬行。旁边便利店门口，一只穿着人形索尼克的变异猫，正用爪子扒着玻璃窗，对着里面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