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磊揉着眼睛，茫然地盯着天花板。头有点疼，像是宿醉没醒那样子，但昨晚他明明在家看小说，哪有喝酒的功夫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坐起身，伸手拿起旁边的水杯。 cupsin hand，他才看到桌上那部刺眼的红牙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“5:30”。

五点半？早知道昨晚就不睡了，现在愣是错过了班。

他跌跌撞撞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往洗漱间走。刚打开水龙头，一股血腥味就往喉咙里灌。钱磊皱起眉头，顺着水汽摸过去——洗手台水槽里，躺着一只被咬掉半只耳朵的仓鼠，血水浸湿了一小块地方。

“这谁干的？”钱磊嘀咕着，用纸巾把仓鼠收拾进垃圾桶。这破玩意儿昨天还蠕得挺带劲，今天居然成了牺牲品。

拉开窗帘，阳光刚灌进屋里，却没什么暖意。楼下街道空荡荡的，平日里吆五喝六的早餐摊子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。几只野狗在垃圾桶旁边转悠，看起来挺不饿的样子。

钱磊愣了几秒，心里那点侥幸念头突然被掐灭了。不对劲。绝对不对劲。

他抄起还没捂热的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。嗯？怎么这么多红色提示？不是说他昨晚没点过单吗？

点进去一看，我的天。全市的餐厅好像集体疯了，各种“急送”、“免费加急”、“死送”、“砸盘”的弹窗连成一串，价格全打对折。送餐员信息倒是没乱，但看着都挺慌张，照片上全是戴口罩、穿防护服的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钱磊皱着眉，草草扫了几眼视频。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，骑着一个破摩托，在街上吓得撒腿就跑。街对面，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壮汉，手里攥着根钢管，正对着一个扭曲变形的……人？那人嘴里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，像是在啃骨头。

“咔咔咔……”

那声音听得钱磊鸡皮疙瘩直飙。他猛地关掉视频，心脏莫名地狂跳起来。

不对。绝不是外卖小哥。根本不是什么外卖。

他猛地冲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楼下乱窜。早餐摊后面的小巷子里，几个穿着睡衣的人影正互相撕扯着。其中一个，居然把另一个撕成了两半，还在用手指蘸着血抹脸上。

“啊！”钱磊捂住嘴，脸色瞬间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