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子泡面味儿，混杂着廉价香烟烧头的糊味儿，猛地灌进林天才鼻子里。他就这么缩在“老王算命”摊子旁边，叼着根快烧完的烟，百无聊赖地看人。摊子前围着几个中年人，一个个伸出手，让老王掐指。

老王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。他一边掐着某人的手，一边嘴里叭叭地念叨：“嗯，财路是通的，就是最近有点儿堵，月收过万没问题，就是手气不太顺，得改改。”

听得周围人一阵附和，什么“老王就是准”，“这都算出来了”之类的。林天才嗤笑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了碾。他靠在电线杆上，眯着眼看那几个中年人，脸上带着点儿玩世不恭的表情。说实话，这种街头算命的，半真半假，图的就是个新鲜和安慰，哪有三头六臂的厉害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。林天才抬头一看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快步走过，径直走向老王的摊子。姑娘年纪不大，看样子得有二十出头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眉宇间带着点焦虑。

她伸出右手，对老王说道：“老师，我想算算我的工作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连忙起身，满脸堆笑：“姑娘，快请坐，快请坐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把一张小桌子擦了擦：“您说，想问什么都行，给您点评点评。”

姑娘坐在小桌子前，双手放在桌上，轻轻摆弄着 fingers。老王凑过去，开始仔细端详她的手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。林天才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点儿好笑。这套路，他见的多了去了。

不过，就在老王开始掐指算命的时候，林天才忽然发现，这个姑娘的右手手腕上，戴着一个很特别的黑色手链，手链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珍珠。这个细节，在周围昏暗的光线下，显得格外显眼。

他想起了什么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这个女生，他有点儿印象。前两天公司在招聘实习生，面试的时候，她表现得特别认真，眼里的光亮，像是在寻找什么机会。而今天，她竟然跑到老王的摊子前算命，这……很有意思啊。

老王依旧是那套说辞，说什么财运顺畅，工作上要有贵人相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