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……”张小二骂骂咧咧地把旱烟锅在井沿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这井眼看着不算深，可打水 už 一年比一年费劲了。前几年还能吊上半桶，现在连底儿都摸不着。他站得腿肚子都发酸，估摸着再瞅着没动静，就得直起腰跟村干部汇报一声。

“小二，回来啦？” 不知从哪儿钻出个老光棍，叫王瘸子，一条腿走路一瘸一拐，嗓门倒不小。他卷着裤腿，裤脚还沾着泥点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瓦罐。

“哎，王叔，刚瞅瞅井。” 张小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。

“瞅井？井能瞅出个啥名堂？” 王瘸子凑近了，咂咂嘴，“我说小二，你小子最近咋老往井边站着？莫不是看上井边那丫头了？小翠娘那闺女，模样是俊，就是心眼儿忒急了些。”

张小二脸上微微一热，干咳了两声：“没……没那回事，王叔。我就是担心这井……”

“担心？能干啥？” 王瘸子嘿嘿一笑，眼神往井里瞟了瞟，“井干了，咱水性杨花的人，还能去哪儿？不还是得围着村外那几亩薄田瞎忙活？唉，你说这命啊……”

张小二没接话，心里盘算着下午的地。几亩薄田？那是他好几年的指望。今年雨水差，种的那些玉米和豆子，能不能收回来也是个问题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烟锅往井沿上一放，估摸着王瘸子也没啥话说了，转身就往地头走。

刚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，就听见身后有动静。回身一看，是村头的李婶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样绿油油的东西。

“小二，等会儿。” 李婶快步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点神秘，“刚上坡溜达，看见田埂边上那片荒地，长着点怪玩意儿。你看得过去不？”

张小二好奇：“怪玩意儿？啥玩意儿？”

“看着像野菊花，可叶子歪歪扭扭的，花也开得怪怪的，还泛着点蓝绿的光。” 李婶比划着，“我吓着了，怕是啥毒草，就没敢动。这不，给你送来，你仔细瞅瞅，别真有毒。”

张小二接过篮子，小心翼翼地往地上一放。里面几株植物，真有点像菊花，可叶子尖尖的，带着点刺，花瓣薄薄的，在阳光下确实有股奇异的蓝绿色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