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今天有点倒霉。

纹身店生意冷淡得不行，窗外艳阳高照，店里却像个冰窖。他坐在柜台后面，百无聊赖地用针尖敲打着一个一次性手套，发出哒哒的闷响，像是在给每个空虚的下午打节拍。

“来了啊。” 终于有个客人，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穿着花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素描本。

“纹个龙？” 林凡头也不抬，眼睛盯着那本画得歪歪扭扭的龙。

男人嘿嘿笑了声：“差不多就行，龙就龙，霸气点。”

林凡哼了一声，麻利地打开那台老旧得快要呻吟的纹身机。墨水瓶被他敲开，墨水有点浑浊，显然放了不少年头了。他调好颜色，蘸了蘸针头，对着男人露出的手臂比划了两下。

“你皮肤糙，打针得疼，忍着点。”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没问题，我壮实着呢。”

林凡把针头扎进皮肤，那台老旧机器开始工作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，像一头奄奄一息的老牛。墨水被一股一股地送进针头，在皮肤下面留下蜿蜒的线条。

男人龇牙咧嘴，但没吭声。林凡手艺是有点粗，但速度够快。龙身很快就被勾勒出来，虬结的肌肉，盘旋的爪子，透着一股子……嗯，敷衍。

“好了，撒盐。” 林凡把一大包粗盐撒在龙身上。

男人嫌麻烦，自己动手。盐粒接触到皮肤下的墨水，瞬间结成白花花的团块，然后又纷纷扬扬地掉下来，像下了一场小小的盐雨。墨色逐渐消退，龙纹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。

“玩意儿货！” 男人拍了拍手臂，满意地左右端详。

林凡扯了个嘴角：“不满意？我还能给你改改。”

“不用了不用了，就这样，够野了。”男人掏出三百块钱，递过来，“老板，找零。”

林凡接过钱，摸出皱巴巴的零钱，点了一会，才慢吞吞地递过去：“差五十。”

男人愣了下，又从口袋里摸出五十，把剩下的钱和找零一起塞进林凡手里：“算了，懒得跟你说。下次有事你联系我。”

说完，男人转身走了，像一阵风，留下满屋子的尴尬。

林凡把找零的钱往柜台深处一塞，继续对着那台纹身机唉声叹气。这台破机器，连个像样的效果都打不出来。他摩挲着那刚纹好的龙纹，突然觉得手臂有点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