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啊。”林凡头也没抬，眼睛盯着柜台上的一个空纹身图案，纹是龙，但龙身扭曲得像被拉链划过。

“哟，张哥，您这儿又搞什么新花样呢？龙鳞都竖起来了？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汉推门进来，手里还夹着个啤酒罐，一股子泡面味混着烟味就朝里飘。

林凡头都没抬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懒：“没什么，瞎画。”

大汉走到桌前，瞅了眼那龙图，乐了：“哟呵，这龙画得……叫一个惨啊。是我审美不行，还是你这手艺得太‘有创意’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不过，我这胳膊上最近痒，想纹个东西挡挡，你给我看看有啥合适的。”

“想纹啥？”林凡终于抬眼，瞥了那大汉胳膊。

“就个龙，越大越好，要张牙舞爪那种，彰显我王猛的霸气！”大汉说得唾沫横飞。

林凡倒是没嫌弃，起身跟着大汉走到后堂。屋里就一个简单的纹身机，几排纹身图案贴在墙上，大多都是龙啊虎啊的俗烂图案。

“行吧，你选个颜色，我给你画条‘惨龙’。”

大汉挑了挑眉，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中华烟，点上，眯着眼看林凡操作。其实吧，大汉王猛就是个说混话的，年纪轻轻就染上烟酒，整天靠着那点小聪明在道上混日子。胳膊确实痒，但更多是想找个由头去纹身店撒撒野。

林凡手上的活儿很快上手，针尖划过皮肤，墨水被注入皮下，组成一条扭曲的龙。王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龙身歪歪扭扭，龙爪耷拉着，活像条刚被鞭子抽过的死蛇。

“啧，张哥你这手艺……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样啊。”王猛凑近镜子，咂了咂嘴。

林凡手没停，头也不回：“是吗？习惯了。”他心里其实在打鼓，这龙图明显有些不对劲，那些扭曲的纹路，似乎在皮肤下蠕动。这并非他的本意，而是……他最近总感觉体内的纹身有些异动，尤其是在接触到某些人、某些物时。就像这龙图，纹在王猛身上后，他隐约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，似乎想将什么东西从另一个世界……拉扯过来。

“行了，给我打完收工。”王猛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拍了拍胳膊。

林凡麻利地收尾，结账走人。王猛哼哼唧唧地走出店门，留下一地鸡毛和泡面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