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小凡，你这龙纹……别是又抽风了吧？”张哥凑近柜台，鼻子凑到图案上闻了闻，皱着眉道，“这龙鳞跟长了青春痘似的，金线都歪了，你这手艺……”

林凡头也不抬，手上的针就像有灵性一样，在纹身纸上飞快地舞动。“张哥，您就当它是变形金刚，随时能变形。”

张哥“噗嗤”笑了声，把啤酒罐往桌上一放，罐子跟碗叮当撞了一下。“行行行，你行你厉害，人家客人图个吉利，你给弄个长痘龙，图个啥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照片，“喏，王老板指名要的，说是最近生意不顺，想给自己来个体面，纹个龙出海，龙腾虎跃那套。”

林凡这才慢悠悠抬起头，瞥了一眼那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金色的龙纹，气势汹汹，水波不兴，标准的传统龙纹。他拿起笔，在照片旁边添了几个小字：“青春痘变形金刚版”。

“我靠……”张哥眼睛瞪圆了，“你敢搞这么个名堂？王老板要是知道了，不把你这店砸了才怪！”

“砸就砸呗。”林凡往椅背上一靠，翘起二郎腿，“反正我这店，不就是图个乐子？”

“你……”张哥气得直瞪眼，但也没办法，只能自己先走了。

林凡哼了一声，低头继续干活。刚纹完一个“虎毒不食子”的扭曲版虎纹，又来了个客人，是个打扮前卫的年轻人，指着墙上一个解构主义风格的蜘蛛纹：“哥，这个，给我纹胳膊上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麻利地开始操作。蜘蛛纹刚纹到一半，年轻人突然脸色一变，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腕。“等会儿，你等等。”

林凡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抬头道：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年轻人咽了口唾沫，指着刚纹好的蜘蛛纹，“这个……我好像认得它。”

林凡一愣，顺着年轻人的手指看去。蜘蛛纹的八条腿，在光线下似乎微微蠕动了一下。

“你瞎说呢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“这玩意儿不就是挤奶的蜘蛛改的嘛，哪有什么认得的。”

“真的！”年轻人一脸紧张，压低声音道，“我小时候在老家后山，好像见过……跟这个一模一样的蜘蛛！那时候还以为眼花呢，没想到……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他总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奇怪，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