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林薇忙活的样子，手指在窗棂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那木头纹理粗糙，带着点霉味，可他却觉得挺舒服。女人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特别柔和，她小口吸着气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陈默忍不住开口。

林薇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，转头看向他，眼神有点亮，又有点防备。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她说完，又低头捡起地上的一个钉子，手忙脚乱地往墙上砸。

陈默看着她那笨拙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。这姑娘，真是个愣头青。

“你这进度，我看黄花菜都凉了。”陈默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想接过她手里的钉子，“要不咱俩合作，你负责出主意，我负责动手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四目相对，那眼神里像是藏了小火苗，噼里啪啦的。“陈默，你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，陈默却抢先一步，用手肘撞了撞她，“帮帮忙会死吗？”

林薇被他气得脸都红了，但又拿他没办法，只能哼了一声，把钉子塞到他手里。“墙是垂直的，知道吗？”

陈默看着那面歪歪扭扭的墙，摸了摸鼻子，蹲下身，开始研究那几块板子的接缝。他动作挺麻利的，几下就找准了位置，用小锤子一点一点敲进去。

林薇站在旁边，像个监工似的，时不时指点一下。“这里要再敲深点，”她说，“还有，那边那边，别歪了。”

陈默看了她一眼，没吭声，埋头干活。手上的活计让他觉得很踏实，尤其是旁边站着一个女人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，时不时还在他额头上一拍，催促进度。

“林薇！”他突然抬头，“你是不是对啥都没信心啊？总是怀疑别人？”

林薇被他问得一愣，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她想说怕被辜负，怕付出没有回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陈默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软。他凑近一点，声音放得很低：“我相信你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又亮了亮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“真的吗？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真真的。”陈默看着她眼睛，认真地说，“从你第一天跟我说，你失恋了，想收拾这个破房子，我就觉得你这人，虽然有点轴，但心不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