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林婉如正咬着笔头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摊在面前的习题册，画满了红叉叉，旁边还有几道题，她盯着看了三分钟，依然毫无头绪。四周人声嘈嘈，耳机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，但她的脑子像生了锈，嗡嗡作响。

“喂，同桌。”

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婉如猛地一抬头，对上叶枫吊儿郎当地抬着的下巴。他刚从隔壁教室溜回来，手里还攥着半包辣条，嘴角沾着红油的碎屑。

“干嘛？”林婉如没好气地偏过头，余光瞥见他书包上晃荡的“计算机系扛把子”挂件，嘴角抽了抽。

叶枫慢悠悠地拉开椅子坐下，把辣条往桌上一丢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他凑过身，掏出个便利贴，递到林婉如眼前。

便利贴上只有一行字：“学霸，这道题我帮你‘借鉴’下思路？”

林婉如眼皮一跳。叶枫的数学课，她早就不去听了，成绩单那几行刺眼的红字就是证明。现在倒好，这家伙倒好意思来“请教”她。

“免谈。”林婉如把习题册往旁边一推，语气像冰碴子。

叶枫挑眉，把便利贴往她面前又挪了挪，顺手从辣条包里扯出一根，掰成两半，一手一半，“啪”地拍在习题册上画红叉叉的地方。

“你看啊，”他凑得很近，林婉如能闻到他口里辣条的蒜香，“这里设个未知数，假设它等于……”

他的手指在题目上点点戳戳，声音不大，但林婉如的注意力却被勾了过来。她发现，叶枫虽然说话冲，但讲起题来，思路清奇，居然把一道她卡了很久的难题给点醒了。只是他几不可闻的“借鉴”二字，让林婉如的额头有点冒火。

“你……”她气势汹汹地想反驳。

“喏，给你，别嫌我手残。”叶枫把那张写着模糊草图的便利贴塞进她手里，转头拿起另一道题，“这道题有点意思，要不要一起试试？”

林婉如愣了下。她看着便利贴上叶枫龙飞凤舞的字迹，又抬头看他，他正带着点挑衅等着她接话，那眼神里像藏了只偷了鸡的黄鼠狼。

空气突然有点闷。

林婉如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家伙，平时不是挺讨厌她吗？怎么突然……

“算了，你自己弄吧。”她嘴硬地撂下这句话，但过了一会儿，还是忍不住凑过去，想顺着他的思路再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