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塑料袋又裂了。”李诚蹲在废弃超市的货架后面，手里紧紧攥着半袋过期的猫罐头，身上脏兮兮的，头发也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野人。

他今天手气不错，趁着巡逻的小队还没过来，又摸出来几样东西。一盒没拆封的碘伏，几根冻得硬邦邦的冰棍，还有这袋勉强能吃的猫罐头。得，猫罐头就猫罐头，总比饿死强。

但就是这“总比饿死强”的念头，让李诚心里发毛。从上个月开始，全城就乱了。先是网上疯传什么“太阳倒置，地轴倾斜”，后来就真的开始地震，整栋楼跟拆骨头似的哗啦啦往下掉砖头。接着就是供水供电中断，超市里的东西被抢得干干净净，最后连便利店都关门了。

现在，幸存者分成了好几拨。有带着枪支、穿着沾血军装的组织，在街头巡逻，见人就砍；有拖家带口、慌不择路的老百姓，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；还有最狠的，是那些吃了什么怪东西，跑起来比风都快，嘴里还不停嚎叫的“丧尸”。

李诚不属于任何一拨。他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散人，靠着打猎和潜行，在各个废弃建筑间来回穿梭，寻找能吃能喝的。日子过得提心吊胆，但总比跟着别人患得患失强。

“得赶紧换个地方。”李诚把猫罐头往怀里揣了揣，猫罐头又硬又冷，硌得他胸口生疼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的灰，观察了一下四周。巡逻队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到这片区域了，他得趁现在赶紧转移到下游的居民区。

下游那个小区据说没遭劫，可也是个是非地。以前住着一屋子独居老人，现在不知道都死哪儿去了，只剩下各种值钱的东西没人敢动。李诚本来不想去，但架不住肚子实在叫得厉害。

他蹑手蹑脚地摸出超市，外面阴沉沉的，天色像被水洗过一样灰蒙蒙的。几朵乌云低低地压着，像随时都会塌下来似的。路边停着几辆被砸烂的汽车，挡风玻璃碎了一地，轮胎也爆了，不知道经历过什么。

“操。”李诚低声骂了一句，闪身进了旁边的巷子。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巷口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。他借着光亮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游小区的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