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这声招呼唾沫星子都能砸老远。我叼着半个馒头，眯着眼往巷子口瞅。城南？离这儿可不近，得跨过三条街，再钻进几条死胡同才到。李家老爷子刚过世？这炮响得挺快啊。我心里嘀咕着，抄起家伙就往南走。

城南的巷子比这儿还破败，坑坑洼洼的，雨天一身泥，晴天一身土。走到李家老宅门口，嚯，好家伙。白幡翻飞，哭声震天。院子里摆着口大棺材，几个穿着白孝服的老家伙正围着棺材唉声叹气。看见我，为首的老者直勾勾地瞪着我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
“你是谁？哪个村来的？城南李家，刚过世的老爷子，要一口上好的碑，你给刻的！”这老者嗓门 shrill 得跟杀猪似的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指着自个儿：“刻碑的。活儿要干，钱得先给。”

老者一愣，随即脸色更难看了：“你……你这是讹人呢吧？我家老爷子尸骨未寒，你就来讨要工钱？”

我往旁边一站，揣着手：“不是要钱，是讲规矩。刻碑这行当，讲究‘三钱四礼’，丧家得先给钱，我才能动家伙。这是规矩，老祖宗传下来的。”

几个孝子围上来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质问我。我笑呵呵地把话说明白，又给他们比划了两下。那老者半信半疑，挠了挠头，从屋里搬出个破木箱，倒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放在我脚边。

“先拿去，不够再凑。”老者说。

我捡了捡，够干两碗面。正准备搭把手搭进去，旁边一个哭天抢地的丫头突然指着棺材 direction：“爹！那块老碑，是爹年轻时从山里搬回来的，据说……据说能避邪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宅子邪性得很，前脚刚刻完“哀哉”，后脚就接活儿，这回怕是更邪乎。老者闻言，脸色铁青，赶紧让人把那块碑擦干净。

碑是块老青石，长两米，宽半米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，还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子阴气。碑额上，隐约能看见一张……龙鳞？具体是啥形状的，我也看不太清。

“老狗，就这块，给我家老爷子立碑！”老者指着碑，声音发颤。

我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。这块碑，碑额那块龙鳞，透着一股子灵性，但也是个麻烦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