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张民，一个在北平城当包脚匠的。这年头，做这行lukewarm，街头巷尾没个正经营生，日子是越过越没盼头。前脚刚给一位张府的小姐包好脚，后脚就听见外面喊杀声。我正纳闷，就看见几个穿着黑衣的，拿着盒子炮，把隔壁老李家的铺子给砸了个稀碎。老李那老实人，就靠那铺子养家糊口，这可如何是好。

我缩在门后头，心惊肉跳。那帮黑衣的显然不是善茬，一招手，外面就围上来一群不明真相的看客。我瞅见那为首的黑衣人，腰间别着把快慢机，脸上一道疤，横着劲儿过眼。他往街心一站，冲着那一片碎木头骂骂咧咧。

“他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老子上次给钱够不够，不够就滚他娘的！”那疤脸汉子吼得声震屋瓦，唾沫星子跟雨点似的。旁边一个瘦高个，尖嘴猴腮，凑上去套近乎：“四爷，您消消气，这帮不开眼的，等会儿给您碰个响头。”

四爷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这称呼怎么这么耳熟。我不敢抬头，只听见四爷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往胡同口走。那瘦高个赶紧跟上，低声嘀咕：“四爷要去西城，保不齐今儿还得给杜先生送点‘见面礼’。”

杜先生？我更懵了，北平城里，谁不知道杜月笙？这疤脸汉子，他那身手，会跟杜先生扯上关系？正纳闷，就听见外面又传来一阵骚动，似乎是又有人被拉丁。

这帮黑衣的，越来越不像话了。我揣着那几个铜板，想想今天挣的这点钱，再看看外面那帮虎视眈眈的，心里直打鼓。我哼哧哼哧收拾家伙，准备早点收摊回家。

“老板，几文钱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我吓了一跳，转头就看见一个瘦弱的年轻人，穿着破旧的褂子，脸上有一道泪痕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破碗。

我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摸出几个铜板，塞到他手里：“还够不够，不够我再给你添点。”

年轻人接过铜板，嘿嘿一笑：“够了够了，老板谢谢您！”

看着他那副狼狈样，我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世道，怎么就这么难？正想着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，紧接着就是一片鬼哭狼嚎。

年轻人脸色大变：“不好！差人来了！老板，咱们快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