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黑衣人？砸了绸缎庄？"我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砸得稀碎，木屑在清冷的晨光里飞舞。老李家绸缎庄？那可是街面上响当当的铺子，铺面阔气，掌柜的老李也是出了名的精明。他怎么会招惹来这等狠角色？

"这帮天杀的！"隔壁老王跺着脚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"那黑衣人出手可狠了，柜台都给掀了，里头的货……啧啧，鸡飞狗跳的，我瞅着都瘆得慌。"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躲闪，"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瞅着不对劲就喊了一声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敢动绸缎庄的，没点来头还真干不出来。黑衣人？身手好，来头大，打的过瘾也过瘾。可这动静闹得这么大，街面上怎么就没动静？巡捕房的人屁颠屁颠地跑去喝酒吃肉，草菅人命的东西！

我擦擦手，凑近柜台边，数了数账本上老李家的垫底款。三万块大洋！这动静闹得，这钱可就打了水漂。老李要是真被坑了，这好好的绸缎庄怕是要完蛋。我心里直打鼓，这乱世里，容不得半点差错。三万块，够我干不少事。

"老板，你这铺子……？"老王小心翼翼地探头。

我拍了拍柜台，低声道："没事，照常开。"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把短柄剔骨刀，顺滑的自制货，带着熟悉的冷意。这刀要是有足够劲道，砸碎几个小混混的头颅不在话下。这世道，光有一腔热血是不够的，还得有防身的本事。

"老王，你帮我去街口探探消息，看看巡捕房那边怎么样了。"我掏出几个铜板塞进他手里，"多打听点消息，有消息立马回来报信。"

老王眼珠子转了转，接过去道："没问题，老板。我就去西南角那茶馆坐坐，消息最灵通。"说完，他扭头就溜了，那背影跟兔子似的。

我站在铺子门口，望着街口的起火点。烟雾腾腾，火光冲天。几个巡捕打扮的家伙正围着那绸缎庄，却像没看见那火光似的，只顾着抢抢夺夺里头的绸缎。我冷笑一声，这些废物！老百姓被抢劫，他们不去管，反而抢起赃物。

我从袖子里摸出根纸烟，用火柴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火药味混着焦糊味呛得我直咳嗽，可我不在乎。烟头上的火苗一明一暗，跟这世道似的，说变就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