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蹲在巷子角落里，嘴里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看着眼前这栋老旧的居民楼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灰黑的砖块，二楼窗口的窗帘就那么随意地搭着，像谁都没管过。他来这儿挺久了，说是来找工作的，其实心里清楚，就是躲债。

前两天，他那破烂包租屋被收了，欠的房租、网贷加起来，数目可不是小数。追债的天天往他宿舍楼底下转悠，还把他的东西给砸了。他这才想起老家还有个祖宅，虽然早就不住了，但总比睡大街强。

刚走到老宅门口，他就愣住了。大门虚掩着，旁边还有一道斑驳的木栅栏，上面爬满了藤条，都快成虬龙状了。张凡皱皱眉，推开虚掩的大门，一股霉味儿直往他鼻腔里钻。院子里杂草丛生，几乎快没人打理了，只有角落里那棵老槐树还倔强地活着。

“嘿，谁啊？”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
张凡赶紧应道：“叔，是我，张凡。”

屋里的老者慢慢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皱纹，眼神却挺精神：“哟，小凡回来啦？你这孩子，怎么也不说声准信儿。”

张凡嘿嘿一笑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叔，这不是临时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不说清楚？”老人打断他，把张凡让进屋。

老宅里光线挺暗，墙上的石灰有点脱落，露出些霉斑。屋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就一个老旧的八仙桌，几把椅子，墙角还堆着些杂物。张凡把东西往旁边一放，心里盘算着先找个地方睡觉再说。这老宅地方不小，可收拾得跟个破庙似的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。

“叔，我住哪儿啊？”他问。

“那就你爷爷以前睡的那间吧，收拾收拾还能用。”老人指着里屋，“你奶奶的房间就给你放行李。”

张凡点点头，把包扔进房间，然后就去水龙头接水。水龙头有点锈，拧半天才勉强拧开，哗哗的水流出来，溅了他一手泥。他搓了搓手，想起自己现在这境遇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就在这时，他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就感觉像是有人在隔壁房间说话，声音还压得很低，断断续续的。张凡皱皱眉，这种时候，他可不喜欢突然出现奇怪的声音。

他走到隔壁房间门口，轻轻推了推门，没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