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手指还是没停，笃笃笃地敲着地面，像是催命似的。张凡的心跳随着那声音越来越快，后脖颈的凉意像是被那声音勾出来的寒气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破棉袄是捡来的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里头就一层单薄的贴身旧袄，寒风钻进来一个劲儿往骨头缝里钻。

“再不说，我可要动手了。”老人头也不抬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那个地方，不是你能随便去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张凡张了张嘴，想辩解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见老人阴沉的脸上那双眼睛，像是藏着两簇鬼火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。

“说吧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张凡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钱？或者……别的？”

老人哼了一声，停下了敲击地面的手指，转过身来。他脸上布满皱纹，像是干涸的河床，一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有神。“别把我想得太简单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有些东西，知道了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
张凡皱了皱眉，他感觉这次事情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。如果只是钱的问题，大可以明说，何必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？就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候，老人突然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块墓碑。

“就是那里。”老人的声音低沉，“你爹葬在那里，对不对？”

张凡浑身一震，差点没站稳。他怎么知道？他一直觉得这件事家里人谁也不知道。难道……他不是意外死的？老人的话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张凡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老人冷哼一声，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指了指张凡手里的那块玉佩。“你身上，有这个。”

张凡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佩，它已经被他摩挲得光滑发亮，上面的花纹已经模糊不清。这是他爹临死前交给他的，说是有什么用，但他却一直不知道是什么用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拿着它，你就能进去。”老人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但是记住，进去之后，你什么都不能说，听到没有？”

张凡看着老人那张阴沉的脸，知道这次说什么都晚了。他点了点头，将玉佩紧紧攥在手里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他无法掌控的漩涡中，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