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一口烟掐了，烟屁股在砖墙上扎扎实实摁出一小滩黑灰。张凡从蹲窝里站起来，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。这身洗得发白的旧夹克，袖口都磨破了边，平时在街上晃悠，顶多让人当成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。可现在，他自个儿都觉得这身打扮配不上眼前这鬼地方。

四周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气声。从刚才那个破败的仓库里出来，脚下的路比他想象的还要荒凉。几户歪歪斜斜的屋子，窗户黑洞洞的，像是被泼了墨。空气里头有股子土腥味儿，还混杂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腐朽气味，闻着直让人生呕。

“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。”张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头直打鼓。刚才在仓库里看到的那些东西，太邪门了。一块块白骨堆积在一起，上面还刻着奇怪的花纹，看得他后背直冒冷汗。老王说的地方，比他想的还要吓人。

正走着，张凡猛地停住了脚步。后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东西跟着他。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回过头去。

远处一个黑影一闪而过，速度很快，瞬间就消失在巷子里。张凡的心猛地一紧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不是在自吓自，这地方真的有问题。

“妈的，谁他妈在跟踪我？”张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就跑。他不敢慢悠悠地走，怕那东西再追上来。跑出没多远，他猛地想起一件事——他现在身无分文，连个手机都没有，这可怎么办？

“只能先找个地方躲躲再说。”张凡心里这么想着，眼睛飞快地扫视着四周。他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小酒馆，门开着，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。他计上心头，加快了脚步，一头扎了进去。

酒馆里人不多，几个醉醺醺的汉子围坐在一张桌子旁，大声地吹嘘着什么。张凡没有多余的钱，只能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，假装休息。

他刚坐下没多久，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走了进来。那人身材高大，面色阴沉，一直盯着他看。张凡心里一惊，立刻站了起来，假装去上厕所，悄悄绕到后门。

“妈的，真的是他！”张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悄悄躲在一堆杂物后面。那黑衣人走到后门，左右看了看，然后突然消失在了巷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