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又沉默了半天，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鬼哭鬼嚎。张凡搓着手，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就这么没了。这鬼地方，阴森得慌。

"老先生，行行好，您就跟我说说呗。" 张凡声音都有些发飘，"我……我不是图什么，我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对劲，怕出人命。"

老人抬眼看了他一下，眼神浑浊，像蒙了一层雾。"人命？呵……" 他干笑了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"你今天要是走了，我还能多活两天。"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东西不像是说胡话的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问："那……您到底知道什么？"

老人又看了他半天，像是在掂量张凡是不是个明白人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悠悠开口："当年……我跟你一样，也是个浑人。跟着兄弟在城里混，仗着年轻气盛，没少惹事。"

张凡听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东西的过去，不会跟这鬼地方有关吧？

"后来呢？后来出了事。" 老人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悲凉。

张凡赶紧追问："后来怎么了？老先生，您别吓我，我现在就怕这个。"

老人摆摆手："别怕，我不是吓你的意思。当年我手头宽裕，看着镇子边上这片地挺便宜，就想着买下来盖点厂房，发家致富。"

"可你知不知道这地方有什么名头？" 张凡脱口而出，说完才觉得不对劲，赶紧又解释道，"我就是随口一说，老先生您别见怪。"

老人摇摇头："我当然知道。镇上人都传，这片地邪门得很，以前有户人家就在这儿盖房，住了不过三年，整户人全搬走了，说是……闹鬼。"

张凡听得汗毛倒竖，这跟自己打听到的传说对得上。这么说来，这片地果然有古怪！

"所以呢？所以我就不信邪，买了地就盖房。刚动工那会儿，什么都正常，可后来……就出事了。" 老人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回了魂，"先是工头死了，吊死在房梁上，临死前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，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"

"后来呢？后来又怎么着了？" 张凡听得脊背发凉，手里的烟都快忘了抽。

"后来……后来我就搬走了。" 老人苦笑一声，"不是我不信邪，是这儿真的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