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手指轻轻敲着冰冷的水泥地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，在空旷的破屋子里格外清晰。外面风声更大了，树枝刮着屋顶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呻吟，像是垂死挣扎。张凡喉咙里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把破棉袄裹得更紧了些。

“你…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张凡的声音有点抖，眼睛死死盯着老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。老人零星几根头发倔强地竖着，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森然。

老人没回答，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，用指头掂了掂，递给张凡。“打开。”他说。

张凡接过来，盒子入手冰凉，还沾着点潮气。他拧开锈蚀的锁扣，发出刺耳的“嘎啦”声。里面是几块碎裂的骨头和一张泛黄的纸片。张凡拿起纸片，上面的字是用墨水写成的，字迹潦草，却异常有力。

“癖好难改，始终如一。” “贪婪之心，人皆有之。”

“这是…什么意思？”张凡皱起眉头，努力回忆起之前听到的那些关于这个老宅的传说。

老人叹了口气，声音里透着疲惫：“你找到的那些传说，都是真的。”

张凡一愣，几乎以为是风灌了耳朵。“什么？”

“这个盒子，是当年那个女人的…”老人顿了顿，“那个被‘送’进这个老宅的女人留下的。”

张凡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他手上的纸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纸片上的字仿佛活了过来，直钻进他脑子里。

“什么女人？”

老人摇摇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。“具体是哪一年，哪一月，哪一天，连她自己可能都记不清了。只知道，她是个画家，喜欢画一些……奇怪的东西。”老人顿了顿，语气突然变得狠厉，“她命不好，被一个收藏家看上了，那个收藏家最喜欢的，就是这些奇怪的东西。”

张凡脑子嗡嗡作响，那些关于这个老宅的诡异传闻，那些失踪的人，那些尸体……难道都和这个女人有关？

“她是怎么死的？”张凡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老人没说话，只是把铁盒子推到张凡面前，然后站起身，走到墙角，那里有个破旧的木柜，柜门虚掩着。

“你自己去看看。”老人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张凡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