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池捏着手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屏幕上是傅禹森发来的消息：“下周三下午三点，公司会议室，谈合作细节。”

这男人说话跟嚼蜡似的，冷冰冰的，连个表情包都不发。贺池回得也是直白：“好。”

她合上手机，靠在办公室的玻璃墙上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。才入职不到一个月，已经见识了这位传说中的合作对象傅总。人如其名，姓傅，名禹森，整个设计部的活祖宗。要不是这次项目对方甲方指定要他牵头，她才不想沾这份关系。

下午三点，贺池提前半小时到了会议室。里面一个人也没，只有投影仪亮着，屏幕上放着一堆她看不太懂的图纸。

她找了个角落坐下，习惯性地拿出笔记本电脑，想稍微预览一下资料。手刚碰到鼠标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：“谁在那儿？”

贺池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

男人靠在门口，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。他手里拿着个平板，眉头微蹙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灯光下，他脸色不太好看，像是生气了。

“我……”贺池有点委屈，“我来早了，找地方坐。”

傅禹森没有立刻回答，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，然后移开，继续盯着屏幕上的图纸。贺池能感觉到那目光像针一样扎人，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才慢悠悠地问：“你叫贺池？”

“嗯。”贺池小声应道。

“看你的电脑屏幕，似乎不是来看资料。”傅禹森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。

贺池老实交代：“我想先熟悉下资料，顺便……”

“没顺便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“坐吧，等人都到齐再说。”

贺池吸了吸鼻子，心里嘀咕：这人真够冷情的，连句好话都不会说。

她把电脑合上，在离傅禹森几步远的地方坐下，心里憋屈。早知道刚才就不该来这么早，非得碰上这个面瘫。

不一会儿，会议室陆陆续续进了几个人，都是设计部的同事。看到傅禹森，大家眼神都带点敬畏，不敢多言。贺池也放下架子，和大家打招呼，才放松点。

傅禹森全程没什么表情，偶尔点点头，或者直接用平板和别人交流。贺池几次想开口问资料上的细节，都被他一个“等会儿”挡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