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，老张，你那本《一个老千的自述》到底写完没啊？我这儿等急了！" 电话那头传来吵闹的麻将声，老王扯着嗓子喊。我吸了口烟，吐个烟圈在眼前晃悠："写完了，不过想先卖你个关子。"

第七章：天桥上的梅花 K

"你小子别卖关子！" 老张抓着麻将牌的手一抖，"我上次跟李四打牌输了五百，就指望你这段日子别藏着掖着。"

我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搁，烟屁股"啪"地砸在地上，"行，今儿个聊点刺激的。"

天桥底下，三个人围着个旧马扎。卖花的老太太没吆喝，就坐在那儿，摊子前摆着几枝残缺的玫瑰，另外两支红得刺眼，插在一个铝制杯子里。我蹲在老太太旁边，假装看花，实际上盯着对面穿藏青色西装的男人。他兜里揣着个翻盖手机，时不时掏出来划两下。

"爷，您真要这花？" 老太太头也不抬地问。她眼睛小，眼角堆着褶子，但眼神透亮。

男人捏了捏花，点点头。我数到三，老太太突然手一抖，其中一枝断了头。男人皱眉抬头，正好撞上我在他手里捏着的手机——投影仪无声亮起，屏幕上显示着"K"形记号。

"这...这是假货！" 男人想发火，但投影仪一晃，突然熄灭。

"大爷，我这儿都是真的。" 老太太突然用普通话说，"您相信缘分不？"

"你俩搞什么名堂？" 男人掏出手机拍老太太。

我和老太太同时伸手一推，男人踉跄后退。我顺势把他的手机往地上一扔。男人蹲下去捡，老太太趁机把那支断头的玫瑰插在他西装口袋里。男人没发现，走过来的时候经过卖豆浆的摊子，手里一晃，几枚硬币滚到豆浆锅里。

"爷，您还喝豆浆？" 老太太笑眯眯地问。

男人低头看口袋——那根本不是花，是张印着"K"的银行卡。他脸色发白，转身就想走。老太太突然唱起歌："要学那花儿香，先经得起风雨打..."

男人肩膀一耸一耸地跑掉了。

我蹲在地上捡起地上的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"投影仪已关机"。老太太捡起地上的硬币，往我手里塞了三枚："小老弟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"

我数了数手里的硬币，一共十三枚，六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