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眼皮打架，使劲眨了眨，视线才稍微清晰了点。他低头看了看，穿着不太合身的丝绸睡袍，袖口还绣着朵淡蓝色的雏菊，这身打扮让他觉得陌生又滑稽。这不是他认识的自己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干涩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软垫子微微下陷，他坐起身，脑袋轰地一下更疼了。前半夜的记忆一片空白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刺痛感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扎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那股晕眩，记忆却在脑海里翻腾，像是有个鬼在低声念叨着什么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

他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，里面是凉白开。塞牙缝都不够。他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带着一股味道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这不像矿泉水，倒像是……矿泉水兑了点啥。

房间不大，布局雅致。红木家具擦得锃亮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，都不像是现代货色。窗外隐约传来车水马龙的声音，但隔音做得极好，外面明明是喧嚣的都市，这里面却像世外桃源。

林越站起身，步伐有些虚浮。他走到穿衣镜前，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眼窝深陷，肤色发白，但就是那张脸，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……疲惫？这都不是他该有的状态。

等等，这地方……他好像有点印象。

似乎是在一个什么拍卖会？对，是在那个蓝光酒吧的后场拍卖会。他记得自己当时好像赢了什么，具体是什么记不清了，只记得最后好像是被人灌了不少酒，然后……就醒了？

拍卖会？他不是应该在那之后去见个人吗？一个姓柳的，约他谈点事的。这都过去了多久了？

林越心头一紧，拨弄着面前衣架上的外套。那件黑色风衣他认得，是上次那个人送给他的。那之后……他似乎还经历了一些事情，杀了一些人？不，好像不是他亲手……

脑子里混乱一片，各种碎片交替出现，有的清晰，有的模糊。他记得自己是个老千，灰色地带的生存专家。但具体怎么做到现在这个地步的，记忆断层得厉害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穿着同样款式，但颜色是暗红色睡袍的人走了进来。是刚才那个房间里的主人。

“醒了？”来人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