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难受劲儿一下子上来了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他掀开身上那件滑稽的睡袍，露出底下皱巴巴的睡衣，一股淡淡的霉味儿扑面而来。这房间，装修得花里胡哨，墙纸都是那种欧式复古的，但怎么看怎么廉价，像是城隍庙出来的玩意儿。

靠窗的沙发上，放着个牛皮纸包裹的东西，上面还捆着根草绳。林越走过去，解开绳子，剥开纸包，里面露出一副扑克牌，但牌面 Campion 牌的标志被抠掉了，换成了一些手绘的图案，透着一股子鸡肋感。

“妈的，这是干啥？”林越皱着眉，随手抓起张红桃A，手指摸到牌背面写着的几个小字：“专جة制”。

他低头一看，地面上蹲着个穿脏T恤的小子，正探头探脑地望着他，眼神里全是尿性儿。

“小子，你他妈瞎操什么心？”林越一脚踹了过去，“赶紧滚，滚犊子！”

那小子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护着那副扑克牌，哭丧着脸说：“大哥，我……我是来送牌的……这可是老先生亲手调制的，保准赢！”

“老先生？”林越一听更来气了，“我管你哪个老王八！赶紧滚蛋，再不滚我就把你这破牌撕了喂狗！”

那小子吓得脸色发白，连连点头如捣蒜：“不敢，不敢！大哥，我这就走，我这就走……”

林越哼了一声，刚想真把牌撕了，突然目光落在那小子破T恤的口袋里。他伸手一摸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：“林越，明天上午九点，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”

林越眼神一凝，这字迹……有点眼熟，像是小时候某个玩伴的笔迹，但又记不清了。他抓过纸条，又看了看那副“专جة制”扑克牌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

“小子，”林越把纸条还给他，“明天老地方见，别迟到。”

那小子感激涕零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林越看着地上那副破扑克牌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红桃A上摩挲着。专جة制……这他妈是什么意思？他突然想起以前某个老千的口头禅：“赌博，就是一场精密的欺骗艺术。”

他那老千朋友，总是说：“赢家靠的不是运气，是脑子。”

林越嘴角撇了撇，合上纸包，转身走向门口。他没发现，自己握着的那张红桃A，牌面手绘的图案里，隐约透着一丝诡异的紫红色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