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难受劲儿一下子上来了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他掀开身上那件滑稽的睡袍，露出底下皱巴巴的睡衣，一股淡淡的霉味儿扑面而来。这房间，装修得花里胡哨，墙纸都是那种欧式复古的，但怎么看怎么廉价，像是城隍庙出来的玩意儿。

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床边，拿起手机翻了个白眼。日期显示是明天，他睡过去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不知道是昨晚没关还是外人开的。划开屏幕，几个未读消息弹了出来，一条来自王胖子，内容是：“今儿老地方，手气怎么样？”

林越扯了扯嘴角，手气？他昨晚跟人斗智斗勇，差点把老本赔进去。他回了个字：“死。”

放下手机，他给自己倒了两杯水，猛灌了一口。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被锤子砸过。他走到穿衣镜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三十多岁，头发有点稀疏，眼眶发黑，透着一股子颓废。要是没这身手艺，就是个 Guinness 的家伙。

他想起昨晚那场局，心里还是有点后怕。那帮人可不是善茬，要是输了，别说钱，连性命都得搭进去。他当老千这些年，第一次遇到这么硬的角色。

“得赶紧想想辙。”林越自言自语。

他走到衣柜前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挂满了各种衣服，从西装到夹克，应有尽有。这些都是他备用的人设道具。他随便挑了一套看起来最像老板的衣服换上，又找了一条真丝领带系上。镜子里的自己瞬间精神了不少，至少像那么回事儿了。

正准备出门，房门突然被推开了。林越吓了一跳，以为是王胖子来了，结果进来的是个陌生的年轻人，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戴着一副金边眼镜，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。

“你是林越？”年轻人开口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。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啊？他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点了点头，“我是，你是？”

“我是李明。”年轻人笑着说，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
“找我？找谁啊？我是个老千，没干什么正经事。”林越装傻。

“我知道你是老千。”李明笑了笑，“但我是来给你机会的。”

林越心里一紧，来者不善啊。他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：“什么机会？